的身份,也不想辨认。
她走到审判庭正中央的席位,等到身边人将自己拷在席位四周的栏杆上后,看向证人席上的李清然。
李清然也在看她,对上目光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图灵目光一动。
关在监狱里的这些天,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位面之眼的死亡并没有让两个世界分开。在余下可能导致两方世界粘连的事物里,图灵能控制的只有体内的黑章鱼。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图灵的错觉,在位面之眼裂开的那个瞬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消失了。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在那一个瞬间,她清晰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了,就像是沉寂深海的船锚被人从沙石里捞出那样。
位面之眼是桑无的灵魂。
黑章鱼是桑无的肉/体。
而桑无是她穿越的伊始,也是两方世界逐渐相连的。
或许把体内的黑章鱼根除,就能让她的家乡远离塞尔蓝斯。
至于根除的办法……
图灵先是看向自己的手掌,而后目光上移,看向自己的心脏。
她不确定那个方法能不能行,但是图灵很明白,这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思考间隙,背后传来一声“吱嘎”门响,图灵回过神,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在门口,黑裙黑发,编发末端缀着一只小巧的水晶蝴蝶。
“沉畔?”图灵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沉畔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对上沉畔的目光,她放低声音,“你快回去吧,别再牵扯进这些事里,你放心,我有……”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空旷的审判庭中,沉畔径直走向了证人席,不是李清然所在的辩护席,而是另一侧的公诉席。
“沉畔?”图灵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像微颤的蝶。但沉畔只是垂着眼睛从她身侧走过,没回应也没抬头,宛如一只无声路过的黑鸟。
上方的人开口:“沉小姐,麻烦您把之前告诉我们的事再次陈述一遍。”
图灵猛然抬头。沉畔说了一声“好的”,随后走到公诉席坐下,开始讲述这几天遇到的事。
图灵呆呆地看着沉畔。其实沉畔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用客观的语言描述着她们之间的相遇、以及这些天发生的事。她说图灵救人的事,也说图灵杀人的事,因为图灵大部分时候都在杀人以及违法乱纪的路上,所以叙述后者的时间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图灵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她从她们相遇的雨天一直讲到她们分别的雨天。室内空气温暖而干燥,可图灵却觉得头顶在下雨。不是那种瓢泼大雨,而是一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掺着蜇人的盐,让心脏生出一片细密的刺痛。
李清然还记得沉畔。她近乎不可置信地看着沉畔,在沈畔叙述完毕的那一刻拍案而起:“一派胡言!这种离谱的发言也可以被当做证词吗?!”她转向上方,言辞恳切,“我的病人确实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平时也会说一些难以让人理解的话,做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但我认为这位女士的发言更加荒诞!”
“我没有说谎。”沉畔回答,“我为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各地的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而且我之前已经做过了精神方面的检查和测试,我能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实有效。”
伴随着沉畔的话,一些监控投影被放在了大屏上。有图灵利用异能瞬间移动的,也有图灵莫名昏迷又莫名醒来的,甚至还有图灵去墓园挖坟啃食别人尸骨的图像。更不用说几人和狄逍对杀的场景了。
李清然看着大屏上的图像,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掐上自己的胳膊,确定自己没做梦后,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她皱眉看向图灵,但是对方只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于是只能再次看向大屏,手指不自觉捏上桌沿。
深吸一口气,李清然重新看向上方的位置。
“我想,我有必要强调一个基本事实。”李清然保持着理智说,“这个女孩今年不过21岁,正常来说,她现在应该在上大学。可她没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沉畔接上了李清然的话,“因为她在试玩我司游戏时出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