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原始、血腥,但就这条件,谁也没想着花大价钱去买一套专业渔具回来,他们打的是荒野求生剧本,又不是闲情逸致钓鱼逗猫剧本。
偏着头寻思了片刻,孟弃犹犹豫豫地走到南墙根下,把赵哲原削尖的竹竿和古老爷子挂着缝衣针的竹竿全都拿给任随一看,让他自己选。
任随一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犹疑地问,还有吗?
孟弃早就料到任随一会有此一问,因此任随一刚问完,他随即就把空着的右手伸到任随一眼皮子底下,促狭一笑,也有直接用手的,我喊他过来,你现场拜个
一个师字没说完,任随一已经把孟弃的右手牢牢握在掌心里了,并且他还在孟弃有所反应之前,牵着孟弃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个好,就用这个吧。
孟弃挣扎着后退,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我的手,是
是谁的手,对任随一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听完孟弃的解释后,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住孟弃不放,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我觉得你的手比别人的好用。
鬼扯!孟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说他就没徒手抓过鱼,天知道他的手到底好不好用!应该是不好用的,因为他并没有那么好的肢体灵活性,毕竟学了那么久的画画,也默默练习了很久,仍然画不出一双像样的眼睛。
但任随一的手指修长,常年锻炼之人的手劲又特别大,孟弃都快把屁股坠到地面上了,也没能挣脱任随一的钳制,无奈只好走怀柔策略,哥,等等,我不想去抓鱼,我就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任随一终于慢下脚步,回头看孟弃。
这招管用!
孟弃心下一喜,适时打了个哈欠,再接再厉道,我真的很困哥,不骗你,昨晚睡那么晚,今天又早起升了国旗,一晚上总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每个周一,是向阳花小学固定升国旗的日子,恰巧今天是周一。
起初任随一还将信将疑的,但孟弃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容不得他不信。
上来,哥背你。
任随一仅用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他半蹲在孟弃前面,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孟弃说,你先趴我背上睡一觉,抓够五条鱼就回去,很快,不耽误你补觉。
孟弃的这第二个哈欠只打了一半就打不下去了。
玩脱了。
结果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到底谁的脑回路有问题?
再者说,真的要定个徒手抓五条鱼的目标吗?真的真的不会抓到天黑吗?
算了,我又不困了。孟弃收回半个哈欠,用了三秒钟认清任随一不会轻易放他回去的现实,郁闷地快走两步越过任随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临近入冬时分,天气已然沁凉,住在钢筋铁骨的大城市里,因工业排放、汽车尾气、屋面保温等等原因,或许觉不到多冷,但是在原生态山区居住的人,就算披了厚外套,也会冷得直哆嗦。
一阵凉风吹来,孟弃搓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肩上又沉又暖,偏斜视线去看,多了一件带着他人体温的绀色西装外套。
孟弃心里升起一股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入侵的不自在,他忍不住抖了抖肩,抬手捏住西装领口往后掀,想把这件不属于他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任随一,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也可丁可卯,我不冷,还是你自己穿着吧,感冒才刚好,可别重感
任随一将胳膊压在孟弃肩上,两只手顺势按住孟弃往后掀领口的双手,笑道,好,你不冷,但我热,你帮我穿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