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鉴定是细致活,要对比李万山生前跨度好几年的笔迹,除了在他书房找到的笔迹样本,唐辛还交代陆盛年去法院调取了李万山任职期间书写的公文。
唐辛:“李科,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很难过,但有些情况还是得向你了解。”
李铭:“理解。”
唐辛:“麻烦跟我说说你父亲的身体情况。”
李铭:“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他还没到退休年龄,是办的病退。”
这点沈白昨晚有提,早上蓝荼也跟法院确认过,确实办的病退。
但是具体是什么病,因为涉及隐私,法院人事没有透露,让他们自行询问家属。
李铭:“他差不多三年前查出膀胱癌,治疗效果一直不好。”
唐辛闻言,想起李万山浴室做的鲁米诺反应结果,问:“膀胱癌会导致血尿吗?”
李铭:“会,典型症状之一。”
唐辛又问:“李科长,平时数管局工作忙不忙?”
李铭嗯了声:“数管局是近年改革成立的新单位,万事开头难,很多职能都还在调整。数据科又是核心业务科室之一,工作挺繁杂的。”
唐辛:“确实,临江人口多,创新需求又高,都不容易。”
他话锋一转紧接着又问:“那你平时多久去你爸哪儿一趟?”
李铭:“差不多一个月去看他两三次。”
唐辛抬头看他,这个探望频率实在不能算高,特别是对于身患癌症的人来说。李铭工作真有那么忙吗?起码还是有周末的吧。
于是他问:“对了,你现在个人情况怎么样?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
忽转的话题让李铭愣了下,微微蹙眉,摇头:“没有,我目前单身。”
唐辛哦了声,微微颔首,也就是说周末假期不用陪女朋友约会。
李铭这时又说:“没时间交女朋友,我喜欢长跑,半马全马都参加,业余时间全用这上面了。”
唐辛微怔:“马拉松啊,那你体力应该挺好。”
李铭不冷不热地谦虚道:“还行吧。”
聊了这几句,唐辛已经能大概勾勒出李铭的形象轮廓。很典型的官二代,出身好,眼光高,注重品味,带着他这个身份赋予他的合理傲气。
唐辛又问:“昨天下午三点多,你给李法官打了微信电话。”
李铭:“是的。”
唐辛昨天在现场翻看李万山的手机时发现,下午三点多,也就是死亡前差不多三个小时左右,李万山接到了李铭的微信电话。
微信电话本身没有录音功能,只能看到两人有十来分钟的通话时长。
唐辛问:“你给他打电话什么事?你们都说了什么呢?你觉得他当时情绪怎么样?”
李铭:“我打电话就是问他身体情况,当时他情绪……跟平常差不多。”
想了想,他又说:“他病退后,刚开始学生下属什么的还常去看望他,后来慢慢就少了。你也知道这种情况,人走茶凉,退休领导的常态。”
“这些原因再加上生病,他情绪其实一直都不太好。就是因为他情绪一直不好,所以昨天通话时我也没有察觉到有没有“特别”不好。”
唐辛:“然后呢?你们还聊了什么?”
李铭:“他又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
唐辛没说话,跟李铭倒了杯水。
父子两人关系似乎不是很亲密,但这很难说明什么。很多父亲生性内敛不会表达,儿子如果也是同样的性格,就会造成这种情况。
但他奇怪的是,李铭怎么说也是独生子,李万山在遗书中为什么没有给儿子留下只言片语?
这是一个疑点,唐辛又看向李铭,问:“照你个人看法,你觉得他真的是自杀吗?”
李铭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说不好,也不想胡乱分析误导你们,这是你们应该去调查的事。”
唐辛嗯了一声,看着他若有所思。
李铭揉了揉眼,拿起杯子喝水。
唐辛这时又问:“你和沈白关系怎么样?”
李铭听到沈白的名字,表情凝滞了一下,继续喝水,把一次性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光,放下杯子后,又抽了张纸巾擦嘴,接着才回答:“我们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不过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这点倒是和沈白说的对得上,唐辛又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呢?”
李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似乎对唐辛的刨根问底很反感。他本来可以掩饰得更好的,但是那种官二代的底气让他平时不用收敛情绪,并不精于此道,所以还是被唐辛捕捉到了端倪。
沉默片刻,李铭才道:“沈哥的父亲过世后,他在临江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去南洲读书又留在那边工作,很少回来,自然而然就没来往了。”
唐辛思索片刻又抬头看他,不过短短几秒,李铭的表情就让他一愣。
李铭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