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把他当成真实的人,不是你的电影里的男主角。他没你说的那么疯狂,但远比你想象的坚毅。”
“……”
“他早就向前看了,没走出来的只有你。”
“向前看了……你说他向前看了。”何卓然怒极反笑,“那你觉得他完全放下了吗?他和我的那些过去,他身上的伤,他不介意了吗?”
他不直接提出来还好,说起池月岩介意的事情,程瑾知道他正是因为还介怀自己身上的缺陷,还对感情感到困惑甚至是恐惧,那天晚上才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
何卓然说的这些内容在程瑾耳朵里,简直与凶手复述行凶过程无异,恰巧解答了程瑾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埋在心里的疑问,也让他好不容易焊上的思维又被怒火烧断了。
“程总,承认吧,他——”
“他当然介意了。”程瑾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天没心没肺地说梦话吗?”
“我?”何卓然第三次被他噎住,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抬头看他。
“你还有话要说吗?”程瑾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没有的话就走吧,因为我现在真的太生气了,你再待下去我就会先骂你,再叫保安上来把你架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要自己上手把何卓然拉起来,后者无法,又比程瑾矮大半个头,只能踉踉跄跄着被他拽到了门外。
“无论你还有没有话要说你都必须得走,我二十分钟后有会要开,我非常需要冷静这二十分钟,顺便让池月岩哄哄我,你理解了吗?”程瑾叹了口气,“电梯出门走到头右拐,不要麻烦我的秘书。”
【作者有话说】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第24章 消息
大半夜发生这么一桩事,薄星郢和池月岩都睡不着了。
薄星郢比池月岩还着急,拉着白朔问他到底把录音发给谁了,但结果也如池月岩所料,白朔既然做得出来,除非薄星郢乖乖就范,他没有任何要透露的意思,最后还是池月岩叫停。
“行了,发给谁都无所谓。”池月岩先拉住薄星郢,又拍了拍白朔,“你回去吧,晚上风冷,先在楼道打好车。”
看到池月岩就慌了那么一小会,立刻又云淡风轻地赶他走,白朔反而急了:“小池哥,你不害怕我发给谁吗?”
“我只告诉你,你发给谁我都能接受。”池月岩看着他,那句你哥的确没把你教好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小孩。池月岩知道白朔父母都是烈士,在他非常小的时候就为国捐躯,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只有养父母和哥哥,难免性格偏激。
他太年轻,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薄星郢,但他还不知道,像池月岩这样成熟的成年人的世界也很小,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会被他看作泛泛之交,牵动不了他的心神。
“小朔,我知道你现在把我看成你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你想用最快速度把我解决掉。”
池月岩缓声说着:“但你要知道,我不是为了针对你或者破坏你的好事而来的,你的哥哥是我的朋友,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