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弥?”山口忠的声音有点忧虑。
“……”月岛萤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你。
黑尾铁朗也同样没说话,但你暂时没有心思再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了。
你没有回头。
你放下了餐盘,离开了食堂你也依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闷地难受,你只是走着,想找一个绝对不会有人的角落,就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你拐过一个弯,看到走廊尽头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那里,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是孤爪研磨。
他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试图要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猫,有些长的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几乎全身都在散发着无精打采的气息。
你脚步一顿。
你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过去。
这是一个完美符合你所有要求的地方……
……如果他不在的话。
但你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尤其是刚刚才给你发了那条让你觉得更加混乱的信息的人。
你正想悄无声息地就这样直接退回去。
但他却异常敏锐,就像是第一次他避开你回视他视线一样的快速,于是他忽然抬起头来,在你还没有完全退开的时候,那双有着竖直瞳孔,像猫一样的眼睛就精准地捕获到了你。
四目相对。
空气立马就安静了。
你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那张总是没有什么太大表情的脸上,随即就露出了比你还明显的,表达了他本能感觉到了“糟糕”和“麻烦”情绪的表情,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你。
但显然已经晚了。
“……”
“……”
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
你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微妙的不自在。
但这种不自在和在面对黑尾铁朗时对方的步步紧逼,月岛萤让你招架不住的靠近,还有山口忠虽然足够真诚但依然让你无所适从时的不自在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狼狈……
就像是被人看到了自己灰头土面逃窜的模样,而且对方似乎还隐隐约约地看穿了部分原因,并且也对此也感到了十分困扰的尴尬。
你看到孤爪研磨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把头埋低了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
你猜测他的尴尬和你的大概不是同一种,毕竟你的是因为处境,而对方,你觉得他大概仅仅是因为需要和你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了。
“……那个。”
最终,还是你先开了口。
你觉得如果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你可能会先因为感到有点尴尬而选择不礼貌地直接告辞走掉道“……信息,我看到了。”
孤爪研磨的肩膀闻言立马就几不可闻地地抖了一下,他慢吞吞地抬起头来,视线飘忽着,落在你旁边的墙壁上,就是不肯看你。
“……嗯。”他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个音节,声音低低的,算是回应你道。
“……谢谢。”
你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可能是因为在感谢他那条信息对你表现出来的关心,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对你发了那条信息,虽然那信息的内容本身在刚才也足够让你困扰。
他飞快地瞥了你一眼,然后又在你要回视他的时候,他又立刻移开了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道“……不用。”
又是一阵令人相当难熬的沉默。
你站在走廊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你感觉自己又开始有点无所适从了。
“……小黑他。”
就在你准备算了就这样直接告辞转身离开的时候,孤爪研磨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提醒和近乎笨拙的宽慰道“……有时候是会有点烦人。”
你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嗯。”
你十分有责任心地回想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深有同感地应了一声,这点你绝对同意。
虽然这种烦人也并不真的是烦人。
“但他……没什么恶意。”他又补充了一句道,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完成一项对他来说极其艰难的任务一样道“……大概。”
这个“大概”就很奇怪,虽然你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也的确对黑尾铁朗本身的人品有所相信,但现在你觉得他可能自己都还不太能确定。
“……我知道。”你干巴巴地说道。
你能感觉到黑尾铁朗确实很明显并不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恶意,但他那种明晃晃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在安全范围内,还是挺乐于亲手把水搅得更浑的态度,有时候反而更让人头疼。
“……你可以……”孤爪研磨的声音更小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