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机,点进薛佩佩朋友圈,自虐一般地一直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
一个女孩轻倚在另一个女孩怀里,各有各的漂亮,确实如配文所说,真是相配得很。
宋念夕表情平静,一双狐狸眼中的情绪看似毫无波澜,但泛红的眼角却暴露了此刻平静之下的暗涌。
半晌后,她终于熄灭屏幕。
很好,丁池。
——
同学们帮忙清走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各自散去,薛佩佩满脸惊慌,还沉浸在被自家老姐那一通电话的余威里。
不是,姐她最近是吃炸药了嘛?!到底怎么了!以前她可是从来都不屑于打小报告,也从来不管自己喝酒的啊!
果不其然,没多久她妈就一个夺命连环call:“薛佩佩,长能耐了啊!泡夜店是不是!吹瓶是不是!身体不要了是不是!你现在,马上,给老娘滚回家!”
薛佩佩苦着脸应了。
好吧,回家承受暴风雨洗礼吧。
房间里,丁池半梦半醒地从地板挪到床上,翻了个身,知道纪梨已经走了,打算在柔软的床上再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
地板又硬又凉,睡一晚上真的怪不好受的。
薛佩佩敲了敲她房门,探进来一个脑袋:“池池,我今天回家去了,晚上不回来了。”
丁池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等薛佩佩也走了,她又眯乎了快一个小时,才慢慢清醒过来。
昨晚喝得实在有点多,太阳穴还有点隐隐作痛,感觉还尚未从那份醉意的余韵中彻底抽离,依然有点晕乎。
下次真不能喝这么多了。
不过幸好今天没课,也没有兼职,丁池有一天的时间来缓。
她打着哈欠出了房间,去洗手台旁边刷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一脸没休息好的倦容,这样直接出去估计能随机吓到一个路人。
刷着刷着,丁池手一顿,突然听到最里头的浴室里好像传来了水声。
不是,同学们都走了,而且就算还在也不会冒昧地在别人家洗澡,薛佩佩也回家了,到底是谁在浴室?
难道薛佩佩还没走?可是自己半梦半醒那会,明明听到她离开的关门声响了啊。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几个恐怖片画面,丁池一时有些毛骨悚然,好在是白天,还不至于那么吓人,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想着自己真是喝酒喝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哪里有什么鬼神。
她打起精神,打算去浴室一探究竟。
刚靠近浴室门,里面水声就停了,丁池屈指正准备敲门,突然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你——”
熟悉的女人全身上下只裹着浴巾,漂亮的身体曲线完全遮挡不住,神秘的沟谷在一片白布之下若隐若现,因为刚洗完澡,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热气氤氲成了白里透红的粉,平日里潋滟的眸子,也像是被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变得有些深不可见底。
丁池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不应该再想起的画面。
“宋念夕!”
她回过神来,赶紧后退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里漏水了,需要时间修理,”宋念夕轻倚靠在门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佩佩回家了,我就来佩佩这里借住一晚上,不可以吗?”
这话一时之间丁池都不知道吐槽哪个字。
就她家那高档小区,又不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装修质量好得一批,怎么可能会轻易漏水?况且宋念夕就算房子漏水,也不可能没地方去睡,又怎么需要跑到薛佩佩这里来住一晚。
丁池在心里狂骂薛佩佩这个不讲义气的,不过她也知道以佩佩的那点智商,在宋念夕这个女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估计随便套一套话就套出来了。
“可以。”她深呼吸一口气,打算退出洗手间,想着等下直接出门,今晚也不睡在这里了,就让这女人在这一个人待着,怎么都行。
然而丁池的手刚碰上门,宋念夕直接跨步靠近了过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丁池想挣脱却挣不了:“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