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普通的瑟恩人身上,那便没有香玉,只有泥瓦。
“文小姐,咱们不废话,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一个免死金牌,虽然现在我们立场相对,但我们可以做交易。”
“墨主管,恐怕我们做不成交易,我们的立场也不敌对,我想你们对我是有误会。”
“审译出错的信息,也是误会吗?你在专著里,解释说明过的要点,在审核时却出错,帮助瑟恩反动分子逃离抓捕,这也是误会吗?”
“人都会犯错,我在专著都会出现语法错误,在审译时出错,确实是我的疏漏,但并不是我的本意,更不是故意为之。”
“审译出错不是故意,那对纪处长的诬陷呢?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进来之后,就开始把她往死里告了?”
审问的话锋逐渐锐利,文度还是保持礼貌,回应时,下巴时不时往内一点,加重言语的力道。
“我只是听从了凌部长的指示,把所能想起的可疑之处,都如数上报,有的疑点对纪处长不太友好,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可疑之处?你真的看不出来,纪处长的瑟恩语水平?她家里那本词典,就是向你借的吧?一个精通瑟恩语的人,可不会翻什么词典。”
文度沉默下来。
墨绯吸了口气,正式展开主题,“现在,告诉我跟你联络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
文度瞥了她一眼,“墨主管,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是什么卧底,也不知道什么联络人。”
墨绯拍了拍手,审讯室外,走入两个警卫,领着个瑟恩囚犯进来。
站在会议室里的囚犯,又来到了审讯室,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面孔——原来她最害怕的环节,还没有结束啊。
一个警卫会意,打燃了火机,将火盆点燃。
火盆里渐渐冒出火星,和浓郁的热气,原本冰冷的碳块,变得炙热无比。
两个警卫一起,将囚犯带到一边的石墩上,强迫他跪下来。
这个囚犯,看起来刚成年,胡子和头发被剃光,突显出眼睛的雪亮。
他此刻睁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直直看向文度,仿佛知道,她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救他命的人。
但是很快,警卫的身影挡住了他的目光,他戴着镣铐的手,被按在石墩上,一只脚踩在他跪坐的小腿上,与此同时,双肩也被人扣住。
一把修理用的铁钳,夹住了他食指的指甲盖,他还没来得及求救,手上一麻,指甲盖被连根扯下,连带着甲床上的皮肉,往下滴着血,好在地板颜色厚重,能够掩盖血液的痕迹,让一切显得稀松平常。
“啊啊啊……啊啊啊……”
麻木过后,疼痛来袭,超出忍耐的极限,男孩张着嘴,绝望地哀嚎着。
他爆发出狂烈的力气,要挣脱身后的束缚,但是身后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强大。挣扎之后,只不过加剧了疼痛,最后只有匍匐在石墩上,不断地哀嚎和抽抖,缓解撕心裂肺的疼痛。
文度条件反射,就侧过头去,不愿意去看。
墨绯专注地审视她,嘴角挑起讥讽,“文小姐,你如果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心痛呢?为什么会怜惜这些低等生命呢?”
文度转过脸庞,眼眸自下而上看她,眼珠像是在水里浸润过,亮得发出寒光,“这无关生命的种类,墨主管,你们这样做,会有损自己的形象!”
“形象?”墨绯少有地笑了,“那你是觉得,你送他们偷偷摸摸潜逃出去,就有益于良好形象了?你埋藏在我们中间,欺骗、诬陷、算计,就是有良好形象了吗!?”
文度盯着她,不发一言,只留眼中寒光阵阵。
火盆彻底热了,霹雳作响,墨绯忽然起身,用火钳夹了个热碳,贴近她的脸颊。
碳烧得正旺,火星流溅,掉落到她的发丝和衣领间,跃跃欲试,像是要将一切点燃烧毁。
“还是说,放过这些瑟恩人,把刑具用在你这个奸细身上,才不算是有失良好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