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顾忌避讳,半生仇恨积怨皆集中在拳头上,恨不得一掌将对方拍成一堆烂泥。很快两人都挂了彩,越打越凶狠。
被一脚踢中胸口后,巴图尔顺势拔出匕首刺向苏德。
苏德多年不曾亲自动武,徒手接了几招渐感吃力,不敢托大,借向后腾挪之机拔出靴中马刀抵挡。只这么一瞬动作稍缓,胸口立时被划破一刀,伤口逬溅鲜血。
眼见仇敌鲜血飞溅,巴图尔当即兴奋的目露凶光,正要跟上再补一刀将其重创,疏忽中被苏德一脚踢中右肘。手臂一阵痛麻,匕首脱手飞出,正跌在缓缓退到墓门口的亚朵脚下。
巴图尔失了武器,只能奋力握住苏德手腕抵御马刀攻击,口中大喊:“亚朵,捡起匕首!这些年你被人嘲笑、羞辱,仇敌近在眼前,不想报仇吗?捡起匕首,杀了这个侮辱我们全家的恶棍!”
亚朵浑身一震,不得已俯身捡起匕首,大着胆子从背后接近苏德,两手握紧刀柄大喊一声,就要奋力刺入。
“亚朵。”苏德命悬一线,不疾不徐开口道,“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问题吧?为什么只有你能随意进出彧罕宫看望你阿妈?我为何待你亲厚?你心中的疑惑还没答案吗?为什么你父亲一心救回傻儿子,多年来对你却漠不关心,更无视你被同伴唾弃辱骂?甚至还颇为嫌恶你?只因推算时间,你该是我和你阿妈的亲生女儿!”
提及身世,亚朵一呆,顿住动作。
这问题在她心中存疑已久,今日终于当面戳破,半信半疑地看向父亲求证。
“放屁!”巴图尔脸色憋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反驳道,“亚朵,不要听他诱骗,杀了他,为你可怜的阿妈报仇!”
“哈哈,怕什么?让我说完。你留着亚朵不过是掩人耳目。外界都说你在争斗中伤及要害,那不过是托词,你多年生不出孩子,原本就是你自己不行,她说你们行房甚少,且多不能成……”
“放屁!你给我闭嘴!”
巴图尔怒不可遏,一拳砸向苏德鼻梁,立刻将他鼻梁捶断。只是这一下却门户大开,立时被等待时机的苏德持刀钉入小腹。
两人同时负伤,一起翻滚在地,纠缠着撞向亚朵。
亚朵举着匕首啜泣,低头看着血淋淋的两个人左右为难,大喊一声闭上双眼便要一刀胡乱刺落。可惜她年纪幼小又身单力薄,中途就被人一脚踹开,整个身躯猛地掼倒在地。
巴图尔身受重伤,见亚朵软弱无能转而喊道:“乌昙!你来杀他!今日我若死,你们必然一同陪葬!只要你杀了他,往后纳庾就是你我父子的!”
自两人搏杀在一处时,如意与乌昙便退至石壁一侧避让。眼看纳庾内斗,如意虽做壁上观,但一心担忧棺室外状况难测,犯愁如何全身而退。
中途几次看向乌昙,见他缩在阴影中伪作惊惧,实则不显过分焦躁,也毫无援手西南王的意思,也只能按捺不安静观其变。
眼下闻巴图尔点名,乌昙似吓呆了,并不动身。
苏德奋力挺身,转而倾身将巴图尔死死压住,道:“亚朵!巴图尔疑心最重,你今日但凡有一丝迟疑,日后他绝不会再留你性命!你想想,这些年我对你如何?巴图尔又可曾维护过你半分?”
与此同时,巴图尔左手死死掐住苏德持马刀的手腕,右手忍着撕裂伤口之痛摸向后腰,抽出先前暗自别在腰间的那枚镇钉,狠狠地扎向苏德胸口。
苏德仓促间提臂格挡,巴图尔手腕受阻,这一钉顺势扎入苏德左肩。尖锐铁器噗呲一声入肉,巴图尔当即狠狠拧动手腕,镇钉在血肉中翻搅,苏德痛声惨叫,几息间被巴图尔连刺三钉,情势立转。
巴图尔忍住腹间剧痛咬牙拔刀,翻滚间跨坐于苏德腰腹将人反制,再次拔出镇钉对准他头脸胸口猛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