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扶荇有些幸灾乐祸,笑道:“师兄那小情人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派人找上门了,师尊得知后刚把师兄骂了一顿。”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去招惹人家了。”
“早知就不招惹他了,没想到是个死缠烂打的。”胤丛捂着脑袋头疼,无意朝着叶上初一瞥。
叶上初周身散发出的灵气使鬼怪不敢靠近,但同样吸引了许多心怀不轨的修仙者。且近来,他的灵气要比第一次见面时外泄严重了些,倘若不是被归砚先抢了去,还不知要遭遇什么。
胤丛唇角一弯,心生一计,“小初,可否帮我一个忙?”
扶荇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叶上初品尝美酒,吧砸着嘴,天真道:“什么忙啊?”
“你,假扮我的道侣,陪我回去见见那位情人,让他彻底死心怎么样?”
噗嗖一声,扶荇刚喝到嘴的酒尽数喷了出来。
“师兄你疯了?!不怕归砚仙君杀了你吗?”
在新婚夜给归砚仙君戴绿帽子,只怕最后师尊都护不住他们。
“非也非也。”胤丛一副替叶上初着想的样子,“我也是苍生一众,帮我摆脱困境乃是积善行德的好事,有助于小师弟积攒灵气。”
“再说,小师弟长得这般天姿国色,我将他带出去,什么人不都是自愧不如,哪还有脸纠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都不说,归砚仙君怎会知道?”
满嘴歪理,扶荇仍觉此事不妥,奈何对面叶上初立即拍案应下,“让归砚难堪,我愿意!”
老狐狸精一天比一天欠收拾,不失去根本不懂他叶上初有多么抢手。
胤丛和叶上初奸诈一笑,说走就走,放下酒坛便要前往外地找那小情人去。
唯一的正常人扶荇则被派回山上,顶着压力汇报此事。
当然他不敢说小师弟和大师兄假装道侣去了,只说两人相谈甚欢,准备外出游玩。
比新婚夜下山喝酒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新娘子跟别人跑了。
归砚脸色阴沉,“传令下去,本君闭关十日,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
叶上初想过胤丛的小情人可能在任何地方,也没想到在皇城。
许久未曾来过,两人连夜入了城门,叶上初戴上面纱,随处可见自己的追杀令,而旁边紧挨着胤丛的通缉画像。
“啧啧,小师弟在凡间界,也挺受欢迎啊。”
“师兄也不赖嘛。”叶上初揶揄了回去。
真可谓是难兄难弟,追杀令都贴在一起。
两人在城内寻了家看起来不算起眼的客栈落脚,胤丛叫了些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叶上初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忍不住好奇。
“小师弟,看你年纪不大,在遇到归砚仙君之前是做什么行当的,怎么也上了浮生的目标?”
少年捧着桂花糕啃,腮帮子一鼓一鼓,坦然道:“我以前杀人的。”
“哦?”胤丛挑眉,他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仅从这寥寥数语便已猜出了七八分,“你也是浮生出来的杀手?那上次在青楼来取我性命的那两个,就是你的同僚了。”
他饶有兴致推测,“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因为在组织里做了什么事,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得罪了浮生主人,这才不得已逃出来遭追杀?”
“一半一半吧。”叶上初啃糕点速度快,不一会儿小半盘桂花糕下去了。
他喝了口茶水,长叹一口气,“我什么都没干,是边代沁那老疯子,不知抽什么风一直针对我,我辛辛苦苦为浮生卖命那么多年,他说杀就杀!”
胤丛打量少年略显沧桑的脸庞,看样子浮生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他的目光在叶上初精致的五官上停留片刻,心念微动。
这张脸的眉眼轮廓,恍惚间瞧着竟与记忆中某位高高在上的人物,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但胤丛没有声张,压下心头疑惑,想着不管他是谁,也务必得给归砚仙君全头全尾地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