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宁公主在另一地的幽神堂尝试自尽六次,拿发簪划烂自己脸,每天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皇上。消息传回心都,有大臣请求接她回来治病疗养,也有大臣要求封锁消息不再对外公布。皇上对此心如铁石,不闻不问,正如他当年对洛王秦章一样,没有丝毫宽容之心。他不时哀叹受秦章自尽连累的前大理寺卿季常,对季常孩子无比优待,长子信早早提拔为大理寺评事,并承袭季常死后追封的爵位辟芷侯,但从未正面提及过秦章,连太常丞想为秦章灵前多放一盘羊肉也不允。
姜婉脸上看不出阴霾,反而是一副受益良多的模样。“曼方幽神堂环境清雅,很适合诵经读书。我在那里念了三千二百七十六遍经,看了一百三十二本书。”她兴致勃勃说道,顺道将手里的玫瑰糕吃掉。“不过仍旧没悟出什么道法,看来此生与修仙无缘了。”她颇有些惋惜。
宫女为她们三人端上茶水、点心。姜婉眼睛扫过点心,又拿起一块好看的吃。她毫不掩饰道:“不过那里的饭食真的很难下咽。”
“小姐回来只顾着吃甜点,米粥面食完全不碰。”悠兰略微抱怨说。
沈洛微笑点头。“你在宫里怎么样?”姜婉随口一问。“在司设局呆了些时日,又到宣室殿当差。”她回答。姜婉和悠兰均一笑,似乎在说她过谦了。“皇上很信任你。”姜婉评价说。
沈洛悬挂的心稍微放下些,姜婉还是原来的姜婉。“只是端茶研磨而已。”她表示。
“以当今皇上的作风,在宣室殿当差比嫔妃身边更容易。”姜婉说。“尤其你还心硬,从不为家里人谋求什么。”
“姜小姐虽在曼方修行,但对夏宫的事依旧十分了解。”沈洛说。“沈宫女是皇上身边大红人,有关你的事自然传得街知巷闻。”悠兰说。
姜婉脸色一沉,吩咐说:“悠兰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沈洛说。” 悠兰是宣妃的近侍侍女,管理宣景宫大大小小事务。皇上和宣妃对她都是和声悦色的,宫里其他人更不会以命令语气同她说话,但她出奇听姜婉的命令,脸上没有丝毫不悦,随即告辞离开。
“真是的,插什么嘴。”姜婉等悠兰离开后,不满道,转而她又笑着对沈洛说:“能有幸再见,真是不易。”
“得知你回来,我也松口气。”沈洛感叹说。
“你不该探听我消息,即使是宣景宫的人也不该,幸而皇上不再挂怀我,否则你可没今天的幸运。”姜婉说。
“若是你出意外,我于心不安。”沈洛说。
“你这个人就是太讲良心。”姜婉说。“当年是我的过错。”沈洛心怀愧疚说。
姜婉不以为意说:“那是我自己自大,被人盯上也不知道,早些出事也好,要是再晚上一年,说不定人头不保。” 她手指一度紧握茶杯,似在控制情绪。
“你可不能再和慧妃起冲突。”沈洛焦急提醒。“皇上最爱的人或许是宣妃,但慧妃同样在他心中占据位置,这个位置甚至重要到他会亲自帮她铲除威胁。”
姜婉一笑,仿佛在说沈洛终于明白过来。“放心,过几天我还要去拜会慧妃!”她狡黠说。
第80章 夏侯家公子
一
两人正说着,宣妃与一名年轻公子走进来。这位公子二十出头的样子,身高八尺有余,长相俊朗,笑容和煦,有年轻贵族中少见的坚毅气质。只是他长得有些像慧妃,尤其是眼睛和嘴角弧度,腰间还系着一个明蓝色荷包。沈洛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叫夏侯清。”宣妃介绍道。“果然!”沈洛暗想。
她听皇上提过这个名字,他是夏侯常均之子,慧妃的弟弟。因父亲是卫将军的缘故,十五岁就有上战场历练的机会。在其他年轻贵族尚在折冲府受训之际,他已经带军打过多场胜仗,二十岁不到就被皇上封为昭武将军。皇上私下对他很是赞赏,曾悔恨没有早点将他介绍给秦宜认识。现在他竟然和姜婉结识,沈洛内心震惊万分。
“这位是承晟堂的沈宫女。”姜婉眼睛一闪说。两人彼此问好。“你是沈洧的姐姐?”夏侯清有礼询问。
沈洛略有迟疑点头。
“你弟弟真是为战争而生。”夏侯清笑着评价道。
“他还…好吗?”沈洛忐忑问。三人陆续就坐,沈洛仍站在一旁。姜婉硬拉她坐下,宣妃为人很亲和,也让她安心坐下。
“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前锋。”夏侯清说。“有他在的队伍,总可以吸引敌军主力。”
“那就好。”沈洛说。她稍感放心,帮着宫女摆放茶水、点心。姜婉惊奇说:“我倒没听你提起过这个弟弟。”
宣妃笑说:“沈宫女的身份自是要避嫌。”
姜婉又拿起一块糕点开始吃,“她也太馋甜食了。”宣妃蹙眉说。
“她在幽神堂饿了三年,血气亏损严重,回来路上一吃不够甜食手就会抖。”夏侯清帮忙解释说。宣妃和沈洛都深感惊讶,姜婉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
“我记得在山间打猎初次见她时,她穿一袭白衣幽幽从山谷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