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
“姜圆!”
姜圆笑着:“姐姐,这是神的使命,我也是神。”
当年她和娘亲落在这里,这里满地都是姜,所以她就以姜字给自己取名,圆是他们终会圆满。
因为姐姐先献祭自己给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是姐姐,姐姐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可是比他们早醒来千年的姐姐为这个世界带来的绿荫却因为假天道失去了色彩,于是娘用这里的土和仅存的树木,混着混沌中生命的力量捏造了祭司,让祭司保护她,娘便也献祭了自己带来了生机。
这些生机也只存活了千年。
如今,假天道没了。
她带来的生机会无限延续下去。
姐姐未出生便献祭,留下了躯体也就留下了生的机缘,姐姐会在这片土地重生。
如此,便够了。
姜圆从天上一跃而下,化为一股春风混着春雨落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断有绿芽新生,还有动物幼崽的鸣叫,就连要死的人都得到了救赎。
姜溪午淋着雨。
被雨水中蕴含的生命力洗了个透。
她眨眼看着四周。
感受着那股风最后落在了此地。
落在了银桑。
钟晚走了出来。
姜溪午回头。
钟晚温和道:“别伤心,每一滴雨,每一朵花都是她。”
姜溪午被淋清醒了。
她握着手里那滴泪,直直奔向了虹檐山。
雾失楼在那里被救不是因为被人抛弃,而是因为凤凰在那里留了痕迹,他在那里复活。
她没有权力伤心。
因为是她一手推着凤凰走向了灭亡,因为姜圆叫她一声姐姐。
姜溪午在自己要消散的最后一刻赶到了雾失楼小院所在的那片雪山。
她将这滴泪放入了雪里便消散了。
还有意识的那瞬间,她看着泪水和一滴血融在了一起。
她放心闭上了眼。
“少主,少主!”
“三月之期还有一天,少主还没回来。”
“少主。”
“快,送信回去。”
姜执才说完这话,手就被拉住了。
他惊喜看过去:“少主您醒了!”
你不要我了吗?
虹檐山上一切如旧, 那座小院在阵法的维持下也依旧如故,那日院外邪修的血早就被清理干净,没污染到这座雪山分毫。
小院内的花开得很好, 梧桐树也舒展了几次叶子, 这棵梧桐树当年被凤凰带走跟着雾失楼重生, 沃野里现在那棵是当年凤凰埋下未能发芽的梧桐树种子。
光透过窗户打进房内, 雾失楼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
他一时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这里是虹檐山,是姜溪午的房间。
他还活着?
不是梦吗?
雾失楼看着周围,没有人,推开门, 院内花香扑鼻,却没有姜溪午的身影。
“姜溪午。”
无人回应。
雾失楼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梦!
他真的还活着, 识海内的天雷和神魂里的因果已经消失殆尽, 全身上下好得不能再好了,但是识海里姜溪午拜师时给他的那根树枝不见了!
他慌慌张张将神识铺开满院子甚至满雪山寻人, 他神魂尽散还能活过来,狼崽得付了多大的代价啊。
“姜溪午。”
“溪午。”
“姜溪午。”
没有人回应,整座小院只有他一个人, 当初是他自己断了所有和姜溪午相连的东西,如今他一样能找到姜溪午的途径都没有了。
雾失楼心跳如雷,立刻从小院出去,前往银桑族。
真正上了路雾失楼还发现一件事,他的修为到了化神。
修真界目前没有这份气运, 他怎么到的化神不用想都知道,狼崽用了银桑族那块最特殊的神石。
一炷香都没要到他就到了银桑族, 落地看着大门,却进不去。
银桑族昔日巍峨的大门如今缠满了荆棘,雾失楼伸手碰了一下,施展这个术法的人很强很强,强到哪怕他到了化神他也没法触碰。
银桑族自封了。
“姜溪午,姜溪午。”
发生什么了,姜溪午如今好吗?
雾失楼捂着心口,碧绿色的眼眸全是慌乱,他进不去银桑族,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狼崽怎么样了。
雾失楼转身再次回了雪山,这里和曾经没什么两样,似乎邪修从未来过,方圆十里都安静祥和。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姜溪午曾经留在这里的东西全没了,连被褥都没留下。
他想起一个东西,他们在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