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找楚青黛一个大夫帮忙带话就是不想事情过多的泄露出去,这下更不用担心了。
“我长话短说,昨儿我把那拐子交到我舅舅手上,请他加急办理此事——我舅舅在大理寺供职,我到了他的地方,当然要过去和他请安,不料我们舅甥还没说完话,那边就来报,说那女人根本不是拐子,只是个私娼,先前没犯过案,没拐过人,所以问不出什么,也救不出什么人,我听了就问,她一个暗娼,怎么突然做起拐子来了?你猜是怎么着?”
善来坐着,脸带微笑,神情庄重如菩萨低眉。
怎么突然做起拐子来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
因为人家就是冲着她去的。
“那女人有个姘头,这个姘头,给了这女人一些钱,要她们母子去绑你。”
“等抓到这姘头,一问,还有别人,再抓,再问,就这么一路抓下去问下去,你知道最后抓到谁头上吗?”
善来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知道。”
“抓到了都转运盐使邱仪府上一个仆役身上,邱运使家大小姐邱昀的奶哥哥。”
“听说你家曾有意与邱家结亲,但是后来不了了之,是不是?”
“看来人家是把这笔账算到你身上了。”
“你得小心了。”
“咱们算有交情,我不想你不明不白就死了。”
善来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脚。
走了几步路,脚上有几处伤口好像裂了。
有点疼。
第74章
绿枝巷的宅子是一座两进的院子,有二十来间房子,住着一位奶奶,两个丫鬟,还有两家使唤的人。
奶奶就是碧桃——如今是珍珠了,早在嫁人的第二天,她就改回了本名,杨珍珠,不是碧桃,她把这当一件大事说给她的丈夫听,要他一定记清楚。
“珍珠,还不如碧桃呢。”
她的丈夫笑着讲。
珍珠脸上虽然羞涩地笑着,心里想的却是,你懂什么,珍珠就是比碧桃好,好一千倍,一万倍。
珍珠已经在这院子里住很久了。
那天她拿到了五百两,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善来,她求善来到刘悯跟前给她说情。
“姨母给了我钱,要我从这里赎身,她说她如今日子好过了,绝不能看着我继续给人做奴婢……我想去投奔她,善来,咱们姐妹一场,你帮我这一回,只要少爷去跟夫人说,我就一定能出去……”
这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善来和刘悯说过,刘悯当即就去找了乐夫人,乐夫人很爽快地放了人,不但身价没要,还另赏了十两的体己钱,说到底伺候过少爷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要走了,这份体面是该有的。
珍珠——那会儿还是碧桃,跪在地上给座上的乐夫人磕头,千恩万谢。
当天还是住刘府,紫榆一向以班头自居,这时候班头要有班头的样子,于是自己一个人出了钱,到厨房要了菜,还有酒,又借了善来的地方,给碧桃饯行。
一堆人,都坐着,围着桌子吃吃喝喝,虽说是离别,但因为都知道这离开的人将要有更好的前途,所以席上丝毫不见悲意,只有喜气。
“别忘了我们,有空就回来瞧瞧。”
说这话的是紫榆,已经喝得眼饧耳热,碧桃赶忙站起来,对着她恭谨地敬了一杯,“怎么会忘?等将来我站稳了,一定回来。”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敬过了紫榆,又敬善来。
“好姐妹,多谢你。”
还有,对不起。
白天时候,碧桃问邱晴方:“小姐想给她一个多大的教训呢?”
邱晴方答得毫不迟疑,“我要她从这世上消失。”
这种话碧桃不会说,但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这样最好,不会再有别的枝节,一了百了。
她给出了她的办法。
“她常出门到护国寺去,每次都走西北角的那个门,只要守住那里,就一定能等到,不能直接下手,可以找人扮拐子……”
就连私奔那些话,也都是她想出来的。
邱晴方听后还笑着夸她严谨。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一个人的命。
兔死狐悲。
碧桃心里不是没有感触。
所以才一定要这样做。
也许这是一生中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送善来去死,是为了以后她不必这样死。
第二天一早,碧桃拎着包袱走出了刘府,坐上了到绿枝巷的马车,就在这天晚上,她穿上红嫁衣,装扮一新,和邱矗,从三品都转运盐使的公子,红烛底下拜了天地。
绿枝巷的宅子只是一般,全然比不得刘府,但碧桃——珍珠,竟头一次觉到了天地宽阔,尽管到处满满当当的全是东西。
架子床,几乎有一间房那么大,雕着云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