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腔调,带着点羡慕嫉妒恨地朗声笑道:“哈哈!周大哥好福气啊!玩了寡妇还能搞知青,说不定马上就能娶个城里媳妇儿回……”
他这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嗷——”
其中一扇破木门被从里面撞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冲了出来,“周义!你个挨千刀的!你敢耍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她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堪比惊雷。
附近几户原本黑着灯的人家,窗户里立刻亮起油灯光,好几扇门“吱呀”打开,探出脑袋。
“咋了咋了?”
“王寡妇又发什么疯?”
“听说是周义在知青点搞破鞋,不要她了!”
“走走走!看看去!”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这缺乏娱乐的乡村夜晚。
很快,由王寡妇打头,后面跟着十几个提着煤油灯或摸着黑就跑出来的村民,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吵吵嚷嚷的队伍,从村东头开始,一路向西,朝着知青点的方向涌去。
渐渐的,更多的村民听到动静,加入进来,队伍越来越庞大。
等附近安静了,阴影里的闻晏对时夏低声道:“姐姐,你快回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效果拔群的场面,时夏心里对闻晏这波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点头:“好!辛苦了闻晏!”
说完,她转身就沿着来时路小跑着离开。
跑出一段距离,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闻晏他…从头到尾都没解释,他大晚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而此刻的闻晏,看着时夏小跑远去的背影,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今晚,也“忙”了挺久。
——
时夏从后院溜回知青点,刚一靠近前院,就被那喧天的声浪震了一下。
院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村民们手里提着的煤油灯、马灯将前院照得亮如白昼,各种议论声、惊呼声、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混杂在一起,简直比杀猪还热闹。
她灵活地在人群外围钻动,很快找到一脸兴奋的周红梅。
时夏打了个哈欠,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红梅同志,咋了这是?大半夜的吵吵啥呢?”
周红梅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飞快地说:“时夏同志你醒啦!天呐!出大事了!刚才一个大姐,直接踹开了叶同志的门!说是来抓奸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卖了个关子,眼睛瞪得溜圆。
时夏配合地露出好奇:“怎么了?”
周红梅贴着她耳朵,用气音兴奋地爆料:“三个!屋里是叶同志和两个男人!光着……哎哟!” 她也说得有点脸红。
时夏心里门儿清:“啊?!真的吗?!”
周红梅连说真的真的,两人挽着手,又往前挤了挤,找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只见叶皎月的小屋,房门洞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王寡妇正不顾一切地扑打着躲在两个男人身后的叶皎月,嘴里哭骂着:“你个骚狐狸!臭知青!敢勾引老娘的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周义是老娘的!他搞大了老娘的肚子!你敢抢?!我打死你!!”
而叶皎月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身上只胡乱裹了件外衣,光着脚,瑟瑟发抖地躲在两个男人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护在她身前的,正是只匆匆套了件外裤、赤着精壮上身的周义,他努力挡住状若疯癫的王寡妇,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怒吼:“王彩凤!你他妈疯够了没有!给老子滚!谁搞大你肚子了!你再胡咧咧老子真揍你!”
而站在叶皎月另一侧,同样衣衫不整、却依旧难掩清冷贵气的,想必正是住在牛棚里男主2号,秦子昂。
他薄唇紧抿,虽然没有像周义那样大吼大叫,但眼神冰冷如刀,阴沉着脸,护着瑟瑟发抖的叶皎月。
新老知青们几乎都到齐了,脸上表情各异,震惊、鄙夷、好奇、幸灾乐祸……应有尽有。
赵文斌急得团团转,想上前劝架,却被情绪激动的村民们挤在外面,只能徒劳地喊着:“别打了!都冷静点!像什么样子!”
时夏站在人群中,看着这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场面,心里简直快要笑嘎了,脸上却还要维持着震惊的表情。
打!使劲打!王寡妇,我看好你!这场大戏,可比原书里那些腻腻歪歪的肉戏精彩多了!
挑粪
外面围观的村民喊了一嗓子,“大队长干部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王保国和李为民匆匆赶来,等王保国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眼前一黑,恨不得昏过去!
什么鬼热闹这是?如果这事传出去,他们朝阳大队的脸皮还要不要啊!
王保国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从周义、秦子昂,再到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叶皎月脸上点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