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龙女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空洞的绝望。
“沈……”
沈砚辞叹了口气,转身,目光穿过画室的阴影,落在了身后铁笼中的芸司遥身上。
“她说想为我的艺术献身,愿意做我最完美的‘画布’,缪斯的替代品。”
沈砚辞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惋惜:“我并不想伤害任何龙女的性命。”
芸司遥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恐惧,仿佛真的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她继续扮演着受惊的角色,心中升腾起了警惕。
这画家……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进过画室的龙女都说他温柔体贴,会给她们好吃的,会轻声细语地安慰。
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展现出丝毫怜惜善心。
他将活生生的生命当成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甚至对鲜血和死亡无动于衷。
芸司遥并不畏惧血腥,但她敏锐地察觉——
沈砚辞对她和对其他人似乎有所不同。
这种微妙的差别,让她心底疑窦丛生。
……难道,她提前暴露了?
什么时候?
芸司遥的思绪飞速运转,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
监控都被她干扰了,这几天她并没有多问那些龙女问题,就算说话用的也是龙语,怎么会露出破绽?
龙女拼尽最后的力气,“沈……先生……”
沈砚辞轻声道:“你已经尽力了,可这样的‘作品’,还达不到我期望的标准。”
龙女瞳孔微微一缩,无声的张了张口。
她想摇头,想辩解,想告诉他她还可以做得更好,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画室里只剩下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像是为她奏响的最后一曲哀歌。
“滴答”
四面墙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龙女画像——有的蜷缩着身体,鳞片泛着破碎的光;有的仰着头,眼底盛着痴迷的笑意;还有的垂着眼,泪痕与血色在脸颊交织。
每一幅都笔触细腻,将龙女的畸形与绮丽刻画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布上走出来。
“你已经发挥出你最大的价值了,”沈先生怜悯的看着龙女,说:“乖孩子,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这诡异的一幕如同邪神的献祭仪式,让人看的寒毛直竖。
画家的只言片语,便能蛊惑诱骗,轻易让龙女们交付身心,出卖灵魂。
沈砚辞温润的音色听不出一丝伤感。
“你会去往新的天堂。”
“那里没有苦难,没有伤痛。你再也不必忍饥挨饿,更无需时刻提防被人类捕捉豢养……”
龙女低声喃喃,似在咀嚼这诱人的承诺:“不会饿……不会疼……”
“没错。”
男人脸上漾着温柔包容的笑意,凝视她时的眼神纯粹无垢,唯有对艺术的极致欣赏,不含半分杂念。
“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龙女那双澄澈的碧色眼眸渐渐褪尽光彩,变得空洞麻木。
她的头微微一垂,仿佛真的听从了他的安抚。
最终,瞳仁彻底涣散。
再也没了声息。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6)
沈砚辞望着她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轻不可闻地长叹一声,语气里似有惋惜。
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画出令他满意的作品了。
豢养室的龙女愚昧,蠢笨,做不了他画笔下的主角,只会玷污自己的画笔。
他只能将自己的灵感寄希望于
沈砚辞转头,看向铁笼里。
——那只黑发黑眸的龙女。
“吓到你了吗?”
龙女瑟瑟发抖的缩在水笼边,像是吓坏了,不敢冒出头。
沈砚辞走上前,温和道:“我很抱歉。”
他擦干净手上的鲜血,动作优雅,连指缝间微小的血丝都没有放过。
黑发黑瞳龙女看着朝她伸出来的手,紧张的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沈砚辞直接打开了铁笼,将蜷缩成一团的她轻柔地抱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