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咬我?”
“抱歉,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那你好生冷静一下吧,我要去喝水。”
沈崖正要起身为她倒水,却被元溪按住肩膀,“我自己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盯着她一骨碌下床,拖着木屐去桌前倒水。
她瘦了些,寝衣下的身姿窈窕柔弱,宛如藤蔓般不堪一折。
沈崖盯着她背影的动静,见她摆弄了一会儿茶壶,倒了一盏,自己先仰头咕噜咕噜喝了,随后又倒了一杯,转过身来向他嫣然一笑,漂亮得他晃了晃神。
多么皎洁的脸庞,多么纯真的双瞳,还有海棠花瓣一样的殷红嘴唇,美好干净得好像第一次升起的月亮,让人不忍心苛责她的无情,计较她的欺骗。
“这是酸枣仁茶,有益睡眠,你要不要也喝一口?”元溪端着茶盏,款款走过来,问道。
沈崖木然道:“我……现在还不渴。”
“你嘴唇都干得发白了,喝一口润润吧。”元溪殷勤劝道。
沈崖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深深望了她一眼,突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量一下子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
元溪不由后退了一步,盏中茶水洒出了一点。
沈崖夺过茶盏,脸上闪过一抹极为枯淡的笑。他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也没说,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不是不渴吗?喝这么多干嘛?”元溪嗔怪道。
沈崖不知道她的语气何以如此轻松,难道是因为顺利让他喝下了毒药所以才心情一松吗?
难道她连半分纠结痛苦都没有吗?
他未答言,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元溪见他一言不发,神色古怪,心里突突直跳。
他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她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回家后的举动都很正常啊,沈崖可能只是为连累了她而感到愧疚自责吧。
沈崖躺在床上,准备等待鬼差来索命。他闭着眼,不再看元溪,但是听着她吹灯的声音,走过来的脚步声,上床的窸窸窣窣声,脑子里却自动有了画面。
忽然唇上一凉,什么东西碾了过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把将她肩膀推开。
元溪被他推得往后一倒,满脸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沈崖厉声道。
刚给他喝了下了毒药的茶水,现在又来亲他的嘴,她到底有没有常识?死一个人还不够吗?
元溪被他一吼,顿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对呢?”
沈崖冷冷道:“你不该亲我。”
元溪被他弄糊涂了,这人方才还对自己又抱又亲跟多想她似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沈崖扔下这句话,又睡下了,这次却是背对着她。
元
溪呆坐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以及自己回来后沈崖反复无常的表现,越想越气,便扑过去掰他的肩膀。
他不让她干什么,她偏要干什么。
沈崖假寐这会儿,心里已想明白了,元溪这是因为给他下了毒,心中愧疚,想在他临死前与他多亲近亲近,好减轻些良心上的负担。
呵呵,他可不会事事让着她。
突然那人如野狸般又缠了上来,沈崖压制已久的怒火蹭一下得起来了。
昏暗的帐子中,两人扭打起来。
双方力量差距太大,怒气冲冲的沈崖也不再忍让,三两下就把元溪擒住,将她两手按在头顶,不得动弹。
“我说的话,你永远不会听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