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安安已被红袖带着候在了门外。
她打开房门惊喜万分,“安安,怎么起的这么早,娘还以为你还在睡呢。”她忘了前两日的教训,满脸笑意蹲下身就要去安安的脸蛋。
岂料,安安僵硬的躲了过去,跪下给她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见过母亲,见过父亲。”
程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关翊谦泰然自若的受了礼,“先抱小少爷去马车上等着。”
随后温柔的挽起程丽的手,“走吧,轿子已备好了。”
程丽默然无语的坐上了软轿。
软轿把她抬到大门口,几人又乘坐马车往周家村驶去。
周干早早就率着一众下人在院外恭候,看到从车架下来的程丽,立刻伏地就拜,“参见丞相大人,丞相夫人。”
程丽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又气又怒,上前搀扶起周干,“祖父,你这是做什么!”
老者爱怜的拍拍她手,“婵儿越来越有气派了。”
程丽侧过头擦掉眼角的泪,“祖父,我们进去吧。”
她期盼了三日的回门之行并不是那么愉快。
祖父对她客气又疏离,安安更是绷着小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简单用了午膳,程丽就灰心丧气的和石头离开了。
石头甚至连做戏都不愿意做,从头至尾没有唤过一声祖父。
也许在他眼里,周干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功夫。
也许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棋子有感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用行动告诉程丽,他不喜欢她再与周家有牵扯,他不喜欢她再为周家耗费心神。
程丽本以为她和石头在一起后,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他们两情相悦,因爱而聚,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
她以为她的婚后生活是蜜里调油,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她方知她错的彻底。
心底那个隐隐的不安此刻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的直觉没错,石头确实变了,不,也许一开始他就没变。
是她被两人之间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蒙蔽了,是她错了。
她身边皆是石头的人,她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不同于谷雨林的武力强迫,石头用爱将她囚禁,用爱折断她羽翼,以爱之名引她入牢笼。
安安不过是个开始。
这真的是她记忆里的石头吗?是她美化了他,还是她从始至终没有认清他?
受尽磨难的安安
她不能再缩在龟壳里逃避问题,她要把事情弄个清楚,问个明白。
石头上早朝后,程丽立刻穿衣下床,命令道,“不准跟着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的命令四女,四女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程丽一口气跑到安安的院子里,安安小小一团,正缩在床角睡觉。
她未语泪先流,把安安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安安,娘亲来了,安安别怕。”
此时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娘亲温柔的怀抱,安安终于不再抗拒她,哭着道,“娘,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我想和爹爹和曾祖父在一起。”
程丽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只温柔的抚慰着他的背部,“安安别怕,和娘说,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
“娘,”安安瘦的可怜,再也没有往日胖乎乎的年画娃娃模样,他小手死死抓着程丽的衣襟,“你帮我把小鱼找回来吧。”
“什么小鱼?”
安安在在黑暗中望瞭望门口,程丽见状安抚道,“别怕,没人会过来,你和娘说,关爹爹都让你干什么了?”
娘亲的怀抱给了他无限勇气,安安大着胆子把事情说了出来,他说的七零八落,想一出是一出,程丽把故事拼凑起来才明白了个大概。
石头把小小年纪的安安卖进了戏班,即使他不满三岁,还没戏班里的箱笼高,也要和其他弟子一起干活。
安安从小过得是大少爷的日子,哪里过得惯这种苦日子?吵着闹着要回家,被戏班里年长的弟子们打了一顿才知道怕。
他以为娘亲不要他了,才把他扔给坏叔叔,坏叔叔转手就把他丢到戏班里让他受人欺凌。
安安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每晚都在梦里喊娘亲,爹爹走了,娘亲也不要他了。他还被坏叔叔卖了………
他大少爷脾气,性子又倔,吃了很多苦头,但是戏班里有个五六岁的哥哥对他很好,哥哥叫小鱼,每次都省下半个馒头给饿肚子的安安吃。
安安曾夸下海口,“我家有很多银子,等我找到我爹娘,我让我爹娘给你很多银子,让你过好日子。”
小鱼从小被卖进戏班,自小经受的一切让他早已知晓人情冷暖,见小家伙细皮嫩肉又言之凿凿是富家少爷,心动不已。
万一这小家伙真的大有来头,说不定能带他一起脱离火坑,干瘦的小鱼跃跃欲试,“你跟我说,你爹娘在哪儿,我偷偷帮你报信儿。”
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