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祝引溪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是无意识地往贺屿萧的怀里贴了贴,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软软地补了一句,“我给你钱。”
贺屿萧以为是自己在幻听,他很像是出来卖的吗?
可怀里的人实在太粘人,贺屿萧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向侍应生要了间单独的包房。
侍应生离去之前委婉地提醒:“我们这家店三四百米左右有家酒店,听说环境蛮好的。”
贺屿萧:“……”
门一阖上,包房内没了其他人,祝引溪立刻像只找到依靠的树袋熊,整个儿扑到贺屿萧身上,手脚并用地缠住,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颈窝。
“你抱紧一点嘛,”祝引溪很不满地嘟囔,声音又软又糯,“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饶是见过再多世面的贺屿萧也被吓了一跳,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他见过,但从来没人像怀里的男孩这么理直气壮和顺其自然的。
和眼前的人贴在一起真的很舒服,祝引溪像抓着心爱的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一样缠着贺屿萧。
等了好一会儿,贺屿萧没有按照自己的要求照做,祝引溪皱着眉头直接动手,拉起贺屿萧的手臂环在自己身后。
“不准拿下去。”祝引溪气哼哼地威胁,可惜声音软绵绵的,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贺屿萧觉得好笑,却收紧了手臂,确确实实抱紧了祝引溪。
口袋里的手机在响,贺屿萧不得不松开一只手去接电话。
祝引溪立马像小猫一样不开心地哼叫,贺屿萧拍了拍祝引溪屁股上的软肉,安抚道:“一会就好。”
祝引溪不再发出声音,贺屿萧接听了电话。
对面的人嚷嚷着:“半小时前你就说过来了,现在你人去哪了,怎么还没到?”
贺屿萧不急不忙,轻抚着祝引溪的后背,悠悠地说:“路上捡了一只猫,看着怪可怜的,正在照顾他。”
对面的人催促:“什么玩意!别说废话,赶紧过来。”
“真不行,我现在走不开。”
贺屿萧拍了拍祝引溪,祝引溪迷迷糊糊,冲着手机“喵”了一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爆出一句:“我靠!你真捡了只流浪猫啊!你没毛病吧?”
“先挂了,小猫生气了。”贺屿萧果断挂掉电话,转而放下手机,双臂环抱住祝引溪。
眼看着怀中人平静下来,贺屿萧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问了几遍,怀中人都没有回应,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原来是不知何时已经睡熟。
贺屿萧但凡稍微动一动,想要把祝引溪推开,祝引溪就哼哼唧唧,抓着贺屿萧不肯撒手。
没办法,贺屿萧只能维持着搂抱的姿势,观察祝引溪的状态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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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引溪睁开惺忪的睡眼,宕机的大脑过了几秒才重启成功。
周围的环境异常陌生,他连忙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
昨天的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贺屿萧从里面出来,黑色的头发上挂着水珠,他抬眼看向祝引溪,说:“醒了。”
男人肩膀宽阔,身材劲瘦,右胸口有处蝴蝶纹身,下半身裹着浴巾,人鱼线若隐若现。
昨天的记忆涌现进脑海,祝引溪脸上霎时泛出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眼神飘忽,小声说:“我想喝水。”
贺屿萧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祝引溪并不是真的想喝水,接过矿泉水小口啜饮,趁机打量着贺屿萧。
昨天晚上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不明,祝引溪又饱受皮肤饥渴症的折磨,没有认真去看贺屿萧的长相。
白天灯光明亮,能够看出贺屿萧五官端正,眉眼英挺,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情,却因微挑的眉梢透出几分疏淡的英气。
祝引溪不得不暗自感慨,眼前的男人估计能算男模中的头牌。
贺屿萧任凭祝引溪随便打量,偶尔他眼神瞟向祝引溪,祝引溪立马眼睫低下去,作专心喝水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