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地界离得很近,同一条街更偏些的地方。宅楼破破旧旧,门面很小。
屋檐上挂着鸟巢,在夕阳下摇摇欲坠。
“里面很大。”刘头慢慢解释,带着他们走进去:“此处老旧了些,但胜在没有比这里更便宜的了。”
“主人与我是老相识,当年这本是他家宅,后来宅子废弃了。”
绕过斑驳的影壁,巨大的院子出现在顾季眼前。低矮的平房充满破败气息,南北两侧厢房的瓦片已经破败,不过勉强还能住人。
“不像是铺面。”雷茨皱眉。
“是。”刘头赔笑:“只不过这里便宜,我想着做船行也未尝不可····”
“多少钱?”鱼鱼最近对金钱分外敏感。
“五十贯一月。”
“多少?”顾念不敢置信抱住手臂:“你确定这宅子没问题——”
不是什么凶宅吧?
多少还在杭州城内,价格怎么说都有些离谱了。
“您放心。”刘头连忙承诺:“我手上的宅子,绝对没一点问题!几年前主人家的公子高中,将全家人迁去京城而已。”
“既然已经搬走,为何不将宅子早些卖掉?”
“主要是这宅子偏又大,我也是个老糊涂,有时记不得····”
刘头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之前几次有客人买宅,他竟然都忘推荐这座宅子。
顾季侧过头,给鱼鱼一个探寻的眼神。
鬼神之事,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雷茨绕宅走了走,回来对顾季摇摇头。
绝没发生过命案,干净的很。
那厢顾念还在和刘头掰扯,顾季上前止住话头:“还有再讲讲价钱的余地么?”
“这几套宅子都是最低,若您诚心想要,老夫倒还是能和屋主人谈谈。”刘头劝道:“这宅子实在老旧了些,统共买下来也不过四百贯。您不如看看刚刚那个,打些家具配上就能用。”
“多少?”雷茨再次质疑。
他低头看看身上配饰····似乎这宅子和他的一身行头差不多钱。
“您也知道,这宅子许久不出手,主人家也不要了,自然便宜些。”刘头尴尬笑笑。
顾季浑不在意挥挥手:“那这般,这座宅子我们买下,刚刚那座先租一年。”
“您都要?”
刘头震惊。
顾季点头。
他和顾念构想的船行,本身与其他船行不甚相同。他要一座气派体面的宅子充作铺面,但考虑到的却不仅仅是商人。顾季打算将这座宅子暂时变成堆放货物所在——毕竟无数名贵货物,都需要更细致的保存条件。
如果证实房子真的没问题,他打算在整理出水手们的住所,一站式全方位服务。
就算不看宅子,用这点钱买下一片地也蛮划算。船行、仓库、码头离得都不算远,还能互相照应。
“好好好,我这就去联系宅主人!”
刘头高兴的直搓手,好像一下年轻几岁,跳上马车就回家去。他和顾季约定明日亲自带着契约登门拜访,就让王通做中间人。
船行运行计划
第二日清晨, 顾季在睡梦中被雷茨摇醒。他揉揉迷茫的眼睛爬起来,从窗户中看下去,正见到刘头带着两人在酒楼下等他。
见顾季探头, 还友好的挥挥手绢。
“他们这么精力充沛?”顾季困到模糊,勉强在鱼鱼把帮助下披衣起床。
昨晚看完宅子, 王通请他去吃酒谈天,尽兴时不知不觉有些上头。幸亏王通就设宴在楼下,这样他挂在鱼鱼身上哼哼唧唧走不动路, 被半托半抱拽上来之时, 也不算太丢人。
只是回房后又被折腾一番, 早上起床就太艰难了。
“顾大人早哇。”刘头拱拱手, 喜气洋洋走进小厅中,将两份契约从桌上展开。
他带了三个人。除了打着哈欠的王通之外, 还有两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人打扮得富贵得体,胡子油亮亮,言辞客气周到;另一人倒像是进城不久的庄稼汉子,言谈间有些局促。
富贵汉子是掠房钱人, 也就是古代包租公。他平日里就以租房为生,签租赁契约熟悉的很, 三下五除二就和顾季定好各项事由,定下半年的契约。
按照约定,顾季不得毁坏房屋,他也不再过问房屋中事。一切家具装潢由顾季自理, 如果退租也归顾季。
中间人签名按下手印,富贵汉子带着自己的契约告辞。
满意的看着一桩生意做成, 刘头拍了拍庄稼汉子的肩膀,向顾季赔笑道:“大人, 他便是卖宅之人。您知道宅主人远在汴京,赶回来不算容易,所以早委托给了族人。”
刘头拿出一份几年前的契约。上面写明眼前人是主人的族弟,有权替主人决定房屋买卖租赁,所得收入全部供给族学云云。
字迹清晰明白,除了原主人大方的有些匪夷所思,其他的都没问题。
见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