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1 / 3)
年轻人格外尴尬,脸都涨红了,但还是努力接着道:“就当是我替弟兄们给殿下赔不是。”
少年没说话,静静等他说。
“说出来不怕殿下责怪,我们一开始被分到您的营下,都不太服气,其余皇子最少都有三千精兵,就我们,一千都不到。”
他原本很紧张,说着说着,腰挺得越来越直:“但现在我们是真服气,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跟过其他殿下,就算加上王,谁又能做到连破苍阳三州?”
“您主动请缨要攻打北州,王刚把我们拨给您那会儿,我们都以为是跟着您去送死,谁能想到,嘿,这次可不止是一战成名了,那是要流芳百世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
“可不是嘛!这下咱真是跟对人了!”
“要我说,王就是没见识过殿下的厉害,否则,哪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啊?哈哈哈哈!”
原本寂静无声的队伍瞬间吵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或真心、或谄媚的话。
所有人都在偷偷关注为首者的表情,但令人失望的是,他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没打断而已。
直到众人都觉得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又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殿下,讪讪闭嘴时,他终于开口了。
“饼呢?”
年轻人愣了愣。
好友立刻出拳在他肩上砸了一下。
“噢!在这里!”他瞬间一激灵,连忙从怀里掏出油纸袋,受宠若惊地递上去,“就是有些凉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身后道道目光全部凝结在那个油纸袋上,甚至有人咽了口唾沫。
年轻人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饱含期待地问:“殿下,王可说援军何时会到?一炷香?一个时辰?弟兄们现在手正热呢,再杀个七八百的不成问题。”
“就是,不成问题!”
少年接过饼,并没有拆封纸。
为了赶路,辎重骤减,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没吃饭、没合眼,一路从北州杀到朱厌关,之所以现在都还能保持亢奋,原因无他——
他们笃定会有援军。
笃定他们的王不会放弃这个攻打大昭的大好机会。
笃定他们的王不会放任亲在外作战孤立无援。
他用指腹慢慢摩挲油纸的缝隙。
那群他并不相熟的士兵,还在身后嚷嚷着“不成问题”之类的话,因为彼此的鼓舞甚至士气更甚。
此刻的他们,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不管不顾冲上去拼命。
他手臂一抬,将海东青抛到半空。雪白的身影在原地盘旋几圈,再次朝着北方而去。
他目光落下,重新望向朱厌关,一字一句:“拿下平州,回去喝庆功酒。”
沉寂一息。七百把刀同时出鞘,铁器摩擦声连成一片,比欢呼更震耳欲聋。
三名主将各自拔马,三路铁骑如刀劈入朱厌关阵前。
平州寡战,缺乏精兵,然而三州残兵节节败退,平州官兵被迫抵至最前方,气焰越战越弱。
高祇军见状,越战越勇,领头将士高呼:“降我高祇者,既往不咎,反抗者,死!”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拔腿就跑,原本人数众多的一边顷刻间被三面夹击捅出一个巨大的洞。
少年立于马背,远远观望,目光嘲弄。
天色隐隐见白,乌云虽浓,但已临破晓。
他俯身向前,双腿在马肚上一夹——
咻!
破空之箭穿喉而过。最先逃至关口的士兵甚至没有僵立的时间,轰然倒地。
关口处,一少年墨发高束,银甲璀璨,声如冷风灌耳。
“阵前逃亡之人,杀无赦!”
溃兵脚步骤然一滞。
祝云销纵马疾驰,展臂拉弓,双箭齐发。
箭隼如雷,转眼间,高祇领队二人相继倒地。
局势瞬间逆转,高祇三面包围阵只剩一名主将,他咬紧牙关,正欲带兵冲刺,一阵疾风自身后倏然掠过。
银光冽冽,风如刀割。
祝云销眸色一凝,抛弓挑枪,振臂格挡。刀劈在枪杆正中,震得他虎口一麻。
好重的刀。
他这才看清来人。
黑衣、黑马,黑纱帷帽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和他差不多年纪。
来人招数诡谲,一击不成手腕顺势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