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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膝盖的灰,她不在意,只是恳求着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而季浮生对于她的行为倒是没有更多惊讶,她既然能够做出赛道上使绊子的事儿,也就说明她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至纯至善的性格。
“不用惺惺作态,你也求错了对象。”季浮生甩开女生拉着她裤腿的手:“求我是没有用的,你应该求的应该忏悔的是被你害得躺在病床上养伤的人。她可是一个做什么都会为别人多考虑一分的好人,但你为了你所谓的荣誉陷害了她,我想你要是下了地狱阎王都不会收你,直接把你丢了。”
女生哭了出来,可她不是为被她害惨了的宋禄哭泣,而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审判与惩罚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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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禄的伤势比想象中的严重很多,已经到了需要卧床静养的程度,一开始她本来还强撑着去学校看了一两个小时的运动会,结果中途确实是疼得厉害又被季浮生送回了家,她以为这个人只是送她回家而已的时候,她却做出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云里雾里的事情——她请假了,请假在家照顾她。
其实季浮生没必要专门请假还过来看她一整天的,因为她妈妈在家能够照顾她,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喜欢跟季浮生相处,这很奇怪也让她感到反感,但偏偏她的妈妈又很喜欢她。
宋禄十分苦恼又没有办法,毕竟这个死对头对她恨之入骨也不得不遵循她妈妈的意愿。
今天的天气又变差了,刮风又飘雨的,分明还没好几天呢。窗边的窗帘跟着顶端的晴天娃娃一起舞动着,季浮生坐在她的床边给她不熟练地削着苹果,虽说她不是什么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可季阿姨就她这么个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紧,平时想必也不会让她做什么活,也算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却亲手给她削苹果,哪怕削得果肉都没剩多少了,宋禄却还是觉得太诡异了。
“季浮生,我的伤不用你这么兴师动众的。”宋禄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忍着那种不适与不习惯:“如果是季阿姨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说。”
季浮生手上顿了顿,一股毫无预兆的躁意与别的什么情绪窜上心口,可她没有说:“嗯。”
第十七场梦
宋禄自小就聪慧过人,在对人处事上更是有及其敏锐的觉察力,素来可以无师自通并且完美解决所有困难的事情,可这里面除了季浮生,她看不懂也琢磨不透她的想法。说她讨厌她吧,却又总是做出让她、让林音误会的行为,说她喜欢她吧,又经常对她恶语相向没什么好话,而她现在这么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嗯,这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还是……想到这层面时宋禄又强行将关于她的东西驱逐。
她的情绪关她什么事?她受伤是真的把脑子撞坏了吧否则怎么还关心起一个死对头了。
宋禄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还是遏制不了那种想法,毕竟她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眼前的人再怎么讨厌也是帮过她很多次的人了,至于那些人情她都还没怎么来得及去一一清算,算起来她还算个“欠债人”,怎么可能过分地过河拆桥?更何况还是在对方身不由己的情况下,那样太不是人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欠人人情,所以……”宋禄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太别扭了换了种说法:“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就是我们……”
雨势有点加大了,几丝飘雨打进屋内,季浮生宽阔的脊背将那些雨水都挡住了,没让它们溅到宋禄的身上。她欲言又止,罕见地词不达意。
季浮生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以她们水火不容的关系无非就是那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可不知怎的这时候的她却不愿意听这种东西了,最后一块苹果皮被用力削下,掉进她□□放置的垃圾桶内。
季浮生忍耐着不明所以的情绪,装成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看向她,她笑着将那块剩的不多的苹果递给她:“宋禄,你还真是个白眼狼啊,亏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你去医务室呢……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现在这么对我,真是让我好生伤心呢——之前还会说声谢谢,心情好还会喊姐姐呢,唉,物是人非啊——你就这么糟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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