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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的,要死了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说说说这么久,烦都烦死,浪费我体育课的休息时间。”刚才因开黄腔被叫到办公室喝茶的其中一个男生叼着烟倚在男厕所劣质木板门上,烟雾缭绕,厕所的臭气与烟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本来这个破学就不想上!一个臭表子真是欠收拾,老子迟早扒了她的皮,让她看看三中是什么人才能待的地方——!!”
男厕所这时的学生除了一个班级的男生、几个初二初三的学生以外,没有其他学生过来上厕所了,体育课很少三个班以上的班级撞课,三中为了避免体育课人流过多而造成可能会发生的事故特意岔开了不少班级,所以男厕所就他跟他的腿毛以及看到他屁都不敢放的一班学生,令他嗤之以鼻,哪怕是偶尔来点初二初三的学生见状却也没吭声,因为他们不想跟这种初一毛都没长齐的关系户扯上什么纠纷,这是一件很low的事情。
几个腿毛义愤填膺地附和着他的话。
即便跟他一起做的事情让他们再次去了办公室接受枯燥乏味的教育。
“哦?你说你要扒了谁的皮啊?”
门口的光源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这让本就接收不了太多光亮的厕所变得更加黑暗,若隐若现着光源的环境成倍扩大了厕所的窒息逼仄感,刚才刻意压制的臭味也在此时此刻变得不能忍受,而这一切全部变成了对外来入侵者的怒火。
男生咬紧了烟头,抬头就看向了始作俑者:“他爸的非得来找茬是吧,不知道你爹我今天格外不爽吗——?!信不信我把你这不要命的弄死啊?”
季浮生披着一头长发,吊儿郎当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她穿着水泥色的毛衣黑色的工装裤,因为身高缘故把太阳光都挡了个七七八八,让她的脸陷入阴沉的环境里,格外压迫。
男生的那几个腿毛都纷纷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她,当看见又是这个人时有点儿害怕,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而男生虽然看到她的身高也是有点害怕她,但他不想丢脸:“我不去找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别以为自己长得高就了不起!”
季浮生耸了耸肩,给了个“你说呢”意思的表情,没等他发出他的窝囊气,她就把他一脚狠狠踢进了厕所里。几个腿毛被吓得连连后退。
未燃尽的烟连同男生的身体重重地滚落在地,和这种地方的空气亲密接触,那种味道冲进鼻腔变得更加刺激了,烟头被脏水熄灭,散发出的烟草味几秒钟就被厕所里的臭味溶解了,当他看见那几个腿毛竟然吓成那样子了的时候嘴巴里骂着废物。结果还没怎么骂,季浮生就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摆动,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似的。
动静很大,她的裤脚和鞋子上都被沾上了一部分脏水,可彼时的她最在意的事却不是这件事。
恶心的环境与眼前不同于那些女生的异类压制让他生出了无边无际的生理性恐惧,可哪怕是身体都在抖了,都在发出不要激怒她的讯息了,他却依旧嘴硬:“……你要干嘛?!“我可不会怕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妈妈可是——啊!”
季浮生另一只手使了几分力掰了下他的手腕,她眼里闪烁着一种变态嗜血的兴奋,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玩具,又像是在看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你这种人,就该死。”
“造黄谣,该死。”季浮生松开他的下巴,挥拳打下去。
“想要玩弄她,该死。”季浮生又打了一拳。
“事后又骂她表子,该死。”季浮生再次打了一拳。
伸手不见五指又一片死寂的男厕所里,一拳又一拳打在肉上的声音顺着水流声、风声以及越来越低的求饶声一同回荡在整个厕所里。
那几个本来战战兢兢躲在后面的腿毛看这架势实在是怕出人命了于是还是上去拦着了。不过就是毫无作用还被她连着一起打了一顿而已。
又打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忽然良心发现了,还是想起自己还是三中学生的身份,她停手了。
季浮生后知后觉用纸巾嫌恶地擦下裤脚和鞋上的脏水。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尤其是在沾上这群杂碎的味道之后。
更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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