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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生几次想出声压制,却都被反制了回来,一时间竟对眼前的混乱束手无策。
“肃静!”
一张大声符飞天,即墨繁的声音传遍四野。
旁边的方弦早就预先注意到了即墨繁的动作,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没被他的声音吓到。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即墨繁的那张大声符不仅仅是符箓本身有放大声音的力量,他还额外多注入了自己的灵力,毫不夸张的说,他刚才喊那两个字恐怕全云沧山都听见了。
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人人都捂着有些发痛的耳朵,带着点茫然的意思看向即墨繁。
“羲和虽是异族,却实打实身负戚圆宗主的血脉。”即墨繁一指在旁边放空发呆的羲和。
“戚枫渔如今身入魔道,为修仙界仙门百家不容,更非宗主血脉,如今已不配继续身居少宗主之位。”
即墨繁在那边说话,连宁微生居然都插不进去嘴。
应该说是连他都被即墨繁的气势给压倒了,完全忘了这段时间他才是在云沧剑宗几乎包揽首席工作的那个人。
或者事实上他从始至终就没觉得自己有能力和即墨繁比肩。
虽然手里做着首席的工作,可他跟自己师尊可不一样,他从没觉得自己这就有资格真的坐上首席之位了。
就像那天言棋诗在大殿上当着众人面所说的,他比即墨繁年长,更比他早几年加入云沧剑宗,但在即墨繁继任以前,他却始终没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就是他压根不配。
所以别说对即墨繁现在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却号召云沧剑宗弟子得他们一呼百应的事感到不满了,他甚至觉得眼前这样的场景才是正常的。
宁微生没觉得不对劲,其他跟着嚷嚷的云沧剑宗门人一部分是真的被现场气氛挑动了情绪,义愤填膺,还有一部分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觉得只要没了戚枫渔,那就会有更多资源能匀给他们用了。
毕竟那边那个半妖怎么看也不是个病秧子,肯定不需要云沧剑宗像以往二十年那样对他倾力培养。
至于方弦,他更没话讲了,现场这么多人,他是唯一一个和这件事毫无利害关系、只是过来围观看热闹的主儿。
他甚至在琢磨着云沧剑宗有没有地方能跟前面几家一样,有地方给他拿来雕个什么作品。
在绛雪宫没空分心去做雪雕,现在他觉得自己亏得很。
既然云沧剑宗是即墨繁的老家,他刚才又是因为即墨繁才走不开身,那报复在这里也理所当然嘛!
至于他刚才为什么因为即墨繁走不开
方弦挠了挠头,大概是怕即墨繁这个愣的被漂亮姐姐给忽悠走吧?
不知道,懒得想,还是想想待会用什么材料恶作剧吧。
做什么他都想好了,就做一个白泽的形象,当他为那只叫羲和的半妖送上祝贺了。
肯定让他们未来几十年都对今日之事难忘至极。
他不在意
一行人群情激奋,甚至不需要即墨繁多组织什么,就浩浩荡荡向了靠近山巅处戚枫渔的居所。
宁微生起初是想维护一下秩序的,可他的话一点分量也没有,完全没人听他的。
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即墨繁的差距,给人整抑郁了,后半截一直跟在后面不出声,假装自己是空气。
即墨繁就更悠哉了,他领着羲和走在人群最后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其他人为他冲锋陷阵。
他现在也算是学会了拿别人当枪使是有多么好用了。
从云沧剑宗的山门,一直到戚枫渔的住所,途中几乎要穿越整个云沧剑宗。
一行人浩浩荡荡,本来在门口时这队伍集结得还不算大,但中途有被吸引过来问问情况的弟子也在得知他们是去做什么之后加入了进来,等到最后几乎所有目前在门内的弟子全都到齐了。
他们也不怕搞错,一来即墨繁不至于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二来即便真的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只要一见戚枫渔,感应一下他身上究竟是魔气还是灵气,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骚乱闹得太大,连诸位长老也不得已赶了过来。可一听弟子们的诉求,一个个也都没了声音。
他们的要求很合理,云沧剑宗千百年来对待魔修的态度都一样是驱逐,没道理因为它是少宗主就当做例外。
从前大家都能顺着他,捧着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是慷他人之慨。
在外面挣机缘的是即墨繁,在内一次次救戚枫渔于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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