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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承恩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他用力点点头,应了他的请求。
骑着小电动回悦湾的路上,时承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费斯年的未来。
也会如此吗?
费斯年,会为他抗争吗?联姻的事,他都还没找机会问清楚,以后又会如何呢?
风裹着寒意灌进领口,时承恩被迷了眼,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到了家,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费斯年拨通视频。
铃声响了许久,却被挂断了。
费斯年伤得不轻, 他爸这次是真动了怒,一点情面都没留。
他身上不单是皮肉淤青,肋骨也受了震伤, 每一次呼吸,胸腔深处都牵扯着一阵钝痛。
他坐在床上,等着医生替他冷敷消肿,涂止疼药膏。恰好时承恩打来视频,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按下了挂断。
他不能让时承恩看见, 他那无所不能的老公,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黎英在这时推门进来, 医生正细细叮嘱:“您最近尽量静养,少翻身、别发力, 不要趴着压迫胸腔。要是胸闷、喘不上气,一定要立刻复查。”
费斯年应道:“好。”
黎英心里埋怨费明礼下手太狠, 可如今费明礼自己也气倒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她有气也没法撒。
从昨晚到现在, 她奔波于两父子之间, 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却仍不知道该怎么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待管家送走了医生,黎英才在费斯年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她操过心的儿子,总算有了时间好好谈一谈。
“是个什么样的人?”黎英开口问。
费斯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时承恩。
他几乎不需要细想, 脱口答道:“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只要提到时承恩, 他就有说不完的话, 仿佛所有词汇都不能描述出那个人的美好。他想了想,又慢慢补充:“很有朝气,很漂亮,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黎英还是第一次听费斯年这样评价一个人。
甚至说起对方时,那张从昨晚起就绷着的脸,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认识多久了?”
费斯年:“快半年。”
“什么时候交往的?”
“初一那天,他跟我表白的。”
“……”
费斯年嫌少情绪外露,现下这洋洋得意的样子,让黎英一时无言。
她沉默了下,才又问:“这么短的时间,就认定他了?”
费斯年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他道:“有一次和他吵架,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明明认识的时间不算长,戒断应该也不难,但我却没做到。”
他笑了下,像是有些无奈:“我很少有做不到的事。”
黎英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老了,可能理解不了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只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将来绝对不会后悔。”
“不会……”
黎英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斯年,或许在工作上你游刃有余,经验丰富,但在感情方面,你其实还不如你弟弟通透。”
她语气放轻了些,“我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所以不能质疑你的眼光,也不会随意评价他。”
“你年纪不小了,能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但……我也不赞成你把一个只认识了半年的男人带回家。”
费斯年明白,黎英反对的不是他喜欢男人,而是怕他如今是头脑发热,对一个相交尚短的人如此上心,根本没分清是贪图一时新鲜还是真正喜欢。
“一辈子很长,你根本不知道你和这个人能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经得起多少磨难和考验。”她缓缓说着,“妈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分开,是想让你给我们一点接受的时间,也给你们的感情一点成长的时间,可以吗?”
或许在费明礼眼里,黎英只是一位过分溺爱孩子的母亲。可在费斯年和费钧心里,黎英充当的一直是一个引导者。
她向来尊重儿子们的每一个决定,没有像费明礼那样,动辄以长辈的特权进行打压式教育、服从性测试。
这也是费钧挨了那么多教训,心理没有扭曲阴暗的原因之一。
费斯年看着黎英,明白她的苦心,低声道:“好。”
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我不希望爸找人去打扰他。”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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