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1 / 3)
彼时的莫惊已经知道了童养媳是什么意思,他少而早慧,拽着自己峰袍不撒手,不想挨打,就故意道:“我、我现在尚未及冠成人,你还不能脱我裤子。”
烬尘脸色一下精彩至极,红了青,青完白,眼神都不知该作何表现。
“我是要揍你……”他咬着牙道。
小莫惊:“那也不能脱,不然我就写信告诉塞下雪。”
怎一个无法无天了得。
所以也不怪这童养媳的外号越传越神,宗内有些人说的不错,的确是他把这个孩子养得太金贵。
亲自教他万岫归一剑不说,还把观复轩内所有一般人都看不了的顶尖功法全部捧到他面前,就算他学不了剑意,只学剑招也行。
他甚至下过死令,严禁宗内任何人提起莫惊没有灵根之事,违者立即逐出沧阳宗。
从不习惯与人同住的他,也默许着莫惊和他一同住在澄虚阁。
就连莫惊说他穿白衣不好看,他都忍了。
“你吃我的穿我的,想干嘛就干嘛,想学什么都能学,但你偏不让我穿白,非要让我穿紫,这又是为什么?”
小莫惊说的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含混着解释:“你穿白衣没有塞下雪好看,不要穿了。”
烬尘:“?”
“才用十来年的新眼珠子,就瞎了?”
这么多年才发现小孩有恋老癖,居然说塞下雪比他好看?笑一下眼角纹都夹死苍蝇的老头,好看???
小莫惊道:“塞下雪说紫气东来,紫微星象,先天道气,是仙道至高祥瑞。”
“你就穿紫,寓意好,才好看。”
“你就非要我穿得像个紫葫芦?”
烬尘没好气道,“想也别想,死也不穿。”
他爱俏,也要脸,举世皆知,穿那么风骚,跟出门让他把亵裤套头上有什么区别。
原本铁了心说什么也不肯穿,结果第二天起床就发现,小混蛋早已用星斑兰把他所有白袍全染成了紫色,染料还偷偷藏去厨房,自以为这样就可瞒天过海。
烬尘气得骂了对方三天三夜,晚上睡觉都揪着那小耳朵念。
小莫惊还是凡人之躯,必须睡觉,尤其十来岁正长身体的年纪,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依然睡得喷香。
骂着骂着,倒把烬尘自己给骂笑了,骂完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那身紫衣,这一穿就是几百年,甚至穿成了自己独特的标志。
不然还能怎么办,裸奔不成?
小王八蛋那是真的一件白衣都没给他留。
宠到这个地步,说是童养媳都体现不出他对其的万分之一纵容珍视。
沧阳宗有弟子成年就打珥孔这一习俗,莫惊也是在芙蓉树上假寐时,听两个外门师姐聊天时得知的。
一个说:“我下月就满二十,等我打了珥孔,就能名正言顺地穿峰袍了!”
另一个笑她:“你急什么,珥孔又不是打给外人看的,是打给自己听的。耳通天地,方闻道音。”
珥孔等于及冠,莫惊得出这一精准结论。
第二天,他就偷偷从杂物间翻出银针,在灯上一烤,对着铜镜,往自己两边耳垂上各扎一孔。
扎得挺狠,血珠子直冒,他也没吭一声。等止了血,他将银针放回,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烬尘回来,小莫惊便揣着天大的秘密,在他面前闲不住地走了好几圈。
烬尘瞧他火烧眉毛,“又闯什么祸了?”
十五岁的莫惊长大了许多,抽条长个,稚色渐褪,俊艳夺眸,天天出门练剑,也没晒黑丁点,漂亮美好得像刚开蚌的珍珠。
他毫不掩饰地露出左耳,新扎的珥孔在灯下泛着乌血莹红,边上微微肿着,像玉上点了滴砂。
烬尘有一瞬间看得魔怔。
莫惊什么都没意识到,说道:“师兄师姐们说,有了这个就是成年了,成年才能跟人结为道侣。”
少年心性,慕艾也不知何为羞赧,直白,热烈,又坦诚:“那我现在可以真正做你的童养媳了吗?”
烬尘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几乎破膛,转身发了狠地要落荒而逃,结果哐的一下撞门上了。
那血从鼻子里哗哗流下,不知是撞的还是上火。
他修了这么多年无情道,现在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甚至突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就连声音都哑得不像他:“越大越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长成猪圈里的顶梁柱了。”
“是成年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