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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仍半蹲在女人身侧,狠压着她不住痉挛的手腕。顾小闲被那老头吓得叫了一声,夜慈和孟长川也同时想要阻止,却都没来得及。
不是那两人动作太快,而是一道白影已经挡在了他们与魔尊之间。
烬尘扇子摇了摇,那两人就像凭空撞上一堵不可逾越的气墙,汉子扑倒在地,额头磕出一片血印。
老汉更是被震得连退数步,仰面摔进院角的药筐里。
顾小闲当即小声地跟夜慈说道:“不是说历练途中不能在凡人面前明目张胆地使用术法吗?!”
烬尘分心倾听之余,还能微笑着回:“规矩是给你们定的,但规矩是我定的。”
所有人:“……”
“行了。”待转向那父子二人之时,他声音又浸透冷意。
“你们要杀她,却根本不知她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此番是遭人施术受害才会如此,你们要恨也该去恨那个将她害成这样的人。是他真正害死了豆儿,而非你的娘子。”
“是她!就是她!!她枉为人母,她不是人!!”男子还在喊道。
烬尘眼神愈发冷冽:“若你只敢用杀她来给豆儿报仇,只能说明你连找出真凶的胆子都没有。”
男子听罢双腿一软,重重瘫坐于地。“真凶……可谁晓得真凶究竟是谁……!”他双手捂住脸面,泪水汹涌而出,哭得喘不过气,随后又状似失心疯般以头抢地。
烬尘并无安抚之意,只淡淡垂眸看他,道:“如今这既白乡里,尚且不知还有多少与她境遇相同的女子,你若想报仇,只能暂且忍耐。待我们找出这些人,在灾祸爆发之前妥善安顿好城里所有孩童,到时候,真凶我们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目光四下一扫,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
先令孟长川去闻仙匦司,请他们即刻封城,将近日有孕或生养过的妇人一律先送到长寿坊的空仓里隔离,问就说是时疫,派巡卫把守,只进不出。
随后又让夜慈带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城里还活着的孩子全部带到他们这来,他会亲自设一个结界,将他们保护起来。
夜慈不敢耽误,只觉此刻烬尘的气场大到他都不得不听服于对方,点头:“好,我立刻就去。”
“若有人问,就说这里在发糖人,所有孩子都能领。”烬尘说到这,眼中满是肃立郑重,“一个孩子都不能少,知道么?”
前面去找活物的人终于跑了回来,两个年轻人提着一笼鸡和一串用草绳绑着的灰兔,跑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里,被顾小闲打着哈哈赶了出去。
“活物来了!”顾小闲接过把笼子往地上一放,问魔尊:“小浆师弟,要怎么做?”
魔尊道:“放她手边。”
笼盖打开,那女人如同被气机牵引,骇然睁眼,利指直奔鸡笼而去。顾小闲缩手稍慢,手背都被她指甲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但他忍着痛,也没躲开,反而帮着把兔子也往她面前推了推。
女人抓到鸡以后对着脖子就是一口,血热腾腾地溅她满脸,她像沙漠中渴极了的人终于喝到甘霖,呜咽之声甚至压过了鸡兔扑腾的哀叫。
这画面简直令人难以直视,顾小闲把眼睛闭上又睁,最终只能靠在门边,一口一口地喘气。
烬尘看着女人被血呛得不住咳嗽,唇边血迹斑斑,眼中却还翻涌着不够满足的饥光。
他转向魔尊,道:“活物喂得了一时,喂不了长久。”
“此术既然会在城中蔓延,我们总不能每日都靠捉鸡抓兔来填她们的嘴,时间一久,总有喂不上的时候。”
魔尊明白他的意思,这法子只能解急,不能断根。
但事发突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血子还胎不发作时,与平常妇人无异,发作前更是无迹可寻。
要护住孩子,就要把所有可能与孩子接近的女人隔开,且就算将那些中术者全部用结界隔离起来,在结界里还得防止她们相互吞食,这一层层算下来,如同用竹篮去捞水。
魔尊摇头:“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烬尘却道,“我再撑一道结界,把孩子们放在一处,中术者放进另一处,这样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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