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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此消息不胫而走,传遍县里,那些同为管事的人闻着信赶来,差点把陈婶家里的门槛踏破,他们羡慕陈婶的好命,口口相传,再后来几乎整个县都知道吕村有个破落户撞了大运,闺女即将要嫁给知书达理面如冠玉的还无父无母的大款!

这阵子,陈婶走路腰板都挺直不少。

应尹逸寒的意思,婚事不仅要办,还要大操大办,办得有规矩,办得响亮,三书六聘,八抬大轿,生辰八字,一样都不能少!

成亲那日,红色绸缎铺满街道,街上锣鼓喧天,礼乐齐鸣,一派喜气洋洋。

“今个儿这年过得真够热闹。”郁时越眼下乌青,却不见疲惫,似是被周围的喜气感染,他的心情也轻快不少。

前几日朝中有急事,郁时越不得不回去处理,几乎是一下朝,他就骑着宝马几百里路往回赶。

连着几日没睡好觉,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尹逸寒的脸,床又空又冷,郁时越又不禁怀念起伸手便能抱住身边人,感受温暖的时光。

好在马上就能见面了。

思及此处,郁时越雀跃不止,忍不住快马加鞭,街上的响乐也应景,越奏越急,喜气洋洋为他助兴。

魏明也说:“好像是有大户成亲,挺气派。”

人逢喜事精神爽,郁时越龙心甚悦,为保自己的姻缘圆满,迷信的要为这对新夫妻包个大大的奖赏,着令魏明去办。

魏明:“好。”

“老吕那家伙祖文冒青烟了,钓上这么个金龟婿。”

“啧啧,有钱就算了,长得还好,还有陈婶那户老实人家做担保,人品更是没的说。”

“哎,人和人的命真是不一样。”

“往后咱们可高攀不起喽。”

“……”

与此同时,郁时越的车马经过茶馆。

郁时越勒住了缰绳。

魏明反应不及,险些连人带马撞上去,好在及时刹住了,他捏了把冷汗,侧头顺着郁时越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牌匾两侧挂着火红的布花,中间赫然一个大大的喜字。

魏明道:“盛大夫要成亲了,喜事一桩啊。”

郁时越直勾勾的盯着那说闲话的两人的背影,右眼皮跳了一下。

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朝魏明使了个眼色。

魏明会意,翻身下马,撵上那两人打听说:“敢问两位可知是哪户人家要成亲,好大的阵势,可好进去混杯喜酒沾沾喜气?”

路人笑回:“貌似是个外乡人,名没听过,貌似姓季?”

同伴抚掌道:“对,是叫季然。”

魏明不太敢重复,难以置信地确认:“你确定不姓盛?”

路人不满:“这还能搞错?你是在说盛大夫吧,往东边看。”他伸手指向魏明身后,只见那个方向遥遥来了只接亲队伍,为首的可不就是盛钰嘛。

“……”

“你瞧那人,怪吓人的。”

“走了走了。”俩路人瞄了郁时越一眼,嘀嘀咕咕的溜了。

郁时越唇角的笑容还没消失,半挂不挂的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魏明:红包还包吗?

宴席是在酒楼摆的,长桌由内向外铺出街道一百余米,有毫不相干的人趁乱往空座上一钻,便堂而皇之地蹭起饭来。

大喜之日酒楼伙计不敢与人发生冲突,拿不定主意,丢下托盘便急急忙忙地来找能做主的,三拐九绕的摸进来找到新郎官。

新郎官一身大红锦袍,黑色窄腰束带恰好勾勒出流利线条,身姿挺拔,满面春风,连带着周围陈设都被他衬得上了好几个档次。

往日最喜热闹的陈婶如今盘坐在角落里,双目发直,盯着尹逸寒挪不开眼。

“真像啊……”

尹逸寒低头整理衣襟,闻言随口问道:“像谁?”

陈婶笑了,眼里有泪花在闪,她背过身快速用袖子抹了下,还是仿佛活在梦里,不敢相信,自己竟阴差阳错救了东家的孩子:“还能像谁?像你爹,也像个探花郎。”

尹逸寒系扣子的手猛然一滞,抬眼看向陈婶:“你见过他?”

陈婶接过尹逸寒的活,帮他抻平衣服上的褶皱:“远远瞧上一眼,印象不深,只记得长得是真俊,和东家站在一起,那叫一个亮眼。”

思及往事,陈婶感慨万分:“当时我身无分文,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我就只能独自扛着包裹出城去找生路,只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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