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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做坏事是需要一定运气的,林子墨这厢耳朵刚贴到门板,里面猛然炸响一声——郑儒那只疯狗现在反咬我一口!要人?让他去阿鼻地狱要!

紧随着什么东西砸到门板,发出怦然碎裂的动静。

林子墨下意识缩脖子,喉咙里挤出一个短短的字节,鞋底在暗红地毯上擦出匆忙的痕迹。

就是这样细微的动静,书房里的男人却警惕地扬声问:“谁!”

林子墨皱着脸一路窜回了卧室,蒙头钻进被子一根头发丝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被索林寻到蛛丝马迹拽出去灭口。

身体上的颤抖好半天才止住,止住之后神思归位,更大的恐怖来了。

索林刚才提到郑儒要人,要什么人?总不能……是他吧。

虽然他确实是从身受重伤的郑儒手中逃脱,但他们间的羁绊除去敏感的“身世”再无其他,郑儒他不至于吧……

但转念一想,郑儒为了把他抓进手里,在海边还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对付随昇。

紧闭的被子里气氛沉闷,林子墨慢吞吞把被子拉下,新鲜空气灌进肺腔,但心情依然沉坠。

随昇现在怎么样了?

听他说他目前还是高三生,受了那样重的伤会不会影响学业?

况且他对郑儒有怨报怨的手段太过极端,他现在会落入什么样的处境呢?

不会要去戴银手铐吃国家饭吧。

有一群变态神经病做对比,随昇是为数不多对他释放纯洁善意的人,想想随昇可能有什么样的下场,林子墨心有不忍。

忍不住翻身坐起,猛搓两把脸,黑长发丝缠绕指根,不慎拽到时疼得他嘶气。

现实世界里林子墨从未留过长发,来到任务世界也多是兰殊随身带一把木梳为他打理,自从兰殊把他送给随昇,林子墨已经很久没把心思放在头发上面。

幽深的夜晚,正是思维最活跃的时候,想到兰殊,那个同他相处最久的男人。笑面虎,薄情人,专制主义的第一推崇人。

这么一个坏男人,可为什么此时想起来,还是会心里发闷呢

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作数吗?你说接我,可是我都要回快穿部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同你说郑儒可怕,诉苦索林的诸多恶行,你是否听进心中?不管怎样,你承诺永不送我离开的话可落进了我心里,实实在在的。

林子墨耳边出现嗡嗡的白噪音,一只手压住枕头,他忽然侧过身去,温热液体滑进鬓角。

“骗子……”

当鼻翼翕动的声音消失,按压枕头的力道卸去,美人的睡颜才落到灯下,面上一片小川小流肆虐而过。

直到夜半时分,卧室小窗传来异响,才有人过来收拾残局。

来人轻巧跃下飘窗,纷飞的纱帘擦过他额角伤口。

那双湿冷阴鸷的眼,因为右侧眼尾一道圆形的乌漆烫伤显得恐怖。

这张足以被人捧进手心呵护的脸,留下了无法弥补的瘢痕。

他的行动也不是很便利,右腿有些跛,蹭到床边时他下意识伸手,冻得通红发硬的指头进入视野,他又乍然惊醒,把一只凉手伸进上衣里取暖,等到自认足够暖和后才再一次尝试去触碰床上的人。

他脸上有泛白的泪痕?是为什么而哭?

少年懊恼又痛苦,他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床上人心情糟糕的因素应该也有他的一份。

他一下又一下用光洁的指腹擦拭那些交织的纹路,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尽管他的手下根本没有得手,他被反将一军,计划付诸东流。

床上人睡得很不安稳,即便睡着,眉头也没有展平,而是可怜地聚起弧度。

少年深深弯下腰,舍不得从他脸上放开手,这温热细腻的触感,他已经寻找太久。

腰腹压得越来越低,唇瓣就要印上时,身下的人忽然剧烈一抖。

薄薄眼皮掀开,失神的眼瞳有了焦距,林子墨哑声问:“随昇?”

随昇僵住了手脚,像一个做了坏事手足无措的孩子,被林子墨拉上了床。

林子墨在哭。

这下随昇能百分百肯定,他是在为自己哭。

林子墨咬住下唇想止住哭腔,但牙齿一次次碾过火红的唇肉,触及到随昇的惨状,他根本忍不住。

一张脸,鼻梁与下颌是挫伤,仍是青色,额角是擦伤,已经结痂,至于整张脸上最严重的眼尾烫伤,一看便知是没有经历良好的消毒包扎,边缘位置已经能看到粉红稚嫩的增生痕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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