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2 / 2)
,去找找这家伙。”
吴不尘笑了笑,只连声答应。
他理了理衣带,又将琴装进琴囊。这时候蓝扶玉已经到了门边,雪光透过窗纸照亮他半张脸。
少年时分的蓝扶玉,面容清隽,一双水泠泠眼睛,带怒的时候有些可怕,不过,他望向吴不尘时,神情却总是很柔软。
吴不尘想:借来的情若是假的,或许只因为出借的情便是假的。
蓝扶玉回过头叫他,柔软蓬松的长发在肩上堆着,他大呼小叫。虽然做着乐师打扮,依旧改不了毛躁的剑客习气。
吴不尘有些怅惘。
……真是假的吗?
作者有话说:
小蓝掉码倒计时……
红雨乱落
刘丹殊的千秋宴如期而至。
他的排场一如既往的夸张,宴会开场时,大雪已经下了三天。可刘丹殊偏偏在旧蔺城郊找了处温泉,再开凿池塘注满热水,如此隆冬时节,池边花木也开得热闹。这场宴席,便是在池中一座水榭楼台上,白雪纷纷,水汽朦胧,真有些仙境气韵。
有人替蓝扶玉将琴放好,他叹了口气落座,他正心思烦乱,手却已经被那双丝网的法门牵引着放上了琴弦。
“没事的,不用怕。”
吴不尘在他耳边轻声道,蓝扶玉回头时,他却已经抱着琵琶,坐到了刘丹殊身旁,只向他笑。
该怕的可不是我……
蓝扶玉无奈一笑,也不经意地瞟一眼座上的刘丹殊,微醺的君侯正端着金杯细品,朦胧醉眼隔着杯沿对他眨了眨。
琵琶声已经响了起来,蓝扶玉低头,装作打量琴弦,手指已被双丝网牵引着纷飞挑抹。这法门真是好用,这样一支复杂琴曲,蓝扶玉半点心神也不用费,还有许多功夫用来走神。
沈空应抱着双剑,弯腰向刘丹殊行了一礼,而后开始剑舞。
蓝扶玉用余光打量他,漫不经心地想:刘丹殊将宴会设在湖中,便是方便待会围困这几个小刺客。却不知吴不尘等会准备怎样逃遁,说到底,已经到了刺杀现场,吴不尘仍然没有告诉他计划的全貌……想来对蓝扶玉并没有全盘的信任。
沈空应的双剑为着好看,拖着长长的艳红流苏,舞动时如临风花雨。只可惜他表情严肃,没有半点舞伎的风情,蓝扶玉不禁微微一笑。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宾客的交头接耳声小了许多,竟真被这场为刺杀准备的歌舞看得入了迷,可见断南的文化艺术实在尚待发展。
吴不尘生性天真烂漫,若不是他被玄都府保护的严严实实,想来早就被人骗得底裤不剩。蓝扶玉并不值得信任,他不信自己,却也是好事。
琵琶声急促起来,蓝扶玉心中隐隐一紧,这是刺杀的时机前兆,而厅中的沈空应的剑舞也随着乐声渐渐靠近了主人座席。
按照明面上的排演,这支剑舞最后一幕是沈空应献金杯向主人讨酒,因此刘丹殊也依旧含笑注目,并无异样。
琵琶声愈发急促,盖过了蓝扶玉杂乱的心跳声,沈空应旋身逼近,双剑拖出的红流苏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像两道不祥的流星轨迹。
他的手指仍然在弦上纷飞,琴音没有丝毫破绽,这实在古怪,蓝扶玉看着自己的手,恍惚那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时机到了。
蓝扶玉挑动最细的七弦,琴弦尖叫般跳出一个音,而后崩断。
沈空应已经到了刘丹殊案前,却并未捧出金杯,而是挺剑飞身上前,剑锋直指绛华侯咽喉!
电光石火之间,宾客尚未来得及惊呼逃窜,刘丹殊却盯着那剑上寒光,轻轻笑了一声。
而后他消失了。
沈空应的剑锋只刺中了一片血红石榴花雨。他一时没有收住剑势,险些向前跌去。而等沈空应站稳,那片如雨如雾般的石榴花瓣竟无风自起,将他团团围住。
吴不尘微微皱眉,他从琵琶中抽出长剑,旋身刺进那团花瓣,狠狠一撞,将沈空应推开。而那些花瓣飞速旋转,吴不尘只得连连出剑抵挡,花瓣击中剑身时竟有金铁相撞之声。偶有失手,花瓣擦过他侧脸,瞬间割出一道血痕。
“吴不尘。”已有卫兵穿过混乱的人群前来助阵,蓝扶玉只得召出蜉蝣剑,且战且往吴不尘去,“不要纠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