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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位妇人微微抱拳,诚恳道谢:“多谢几位婶子仗义执言。”
蓝布衫妇人笑着摆手:“举手之劳,我们不过是说句公道话。做人凭良心,岂能任由小人颠倒黑白?你快洗衣裳吧,不必与这般心胸狭隘的孩子置气。”
苏木微微颔首道谢,回身坐回青石旁,继续清洗衣物被褥。
经此一事,河边再无人敢随意议论他。静谧的河畔只剩棒槌捶打布料的砰砰声响,伴着潺潺流水,交织成质朴悠然的乡野小调。
日头渐渐西斜,落日余晖漫洒天际,流云被染成温柔的橘红,宛若打翻的胭脂颜料。河面波光粼粼,金辉点点,美不胜收。
待苏木将所有衣物被褥清洗干净、拧干叠好,规整放进洁净的背篓,便起身踏上归途。
此时时辰已晚,村里农人大多下地归家,妇人夫郎们也多上山砍柴挖菜,储备过冬粮草吃食。整座青山村静谧安然,唯有零星犬吠、远山鸟鸣,悠悠回荡。
苏木边走边思忖,此刻村中行人稀少,正是安置保险柜的好时机,不易惹人注目窥探。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他便看见一辆牛车静静停在院外。车上铺着旧布,遮盖着一方方正正的沉重物件,旁侧摆放着一口崭新的小铜锅,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温润清亮的光泽。
驾车的是个二十余岁的精壮青年,膀大腰圆,正是张铁匠的儿子张铁。他静静立在车旁,微微张望院落,不曾出声惊扰,显然是怕引来村民注意。
苏木心头一喜,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张大哥,你来了!”
张铁回头见是苏木,当即露出笑意:“苏小哥,来得正巧!这会儿村里清静无人,我正琢磨着该如何唤你。”
苏木连忙放下木盆,快步推开院门。张铁从牛车上搬来两块厚木板,搭成简易坡道,随后推下一架小木车。木车上稳稳载着的,便是苏木定制的保险柜。通体漆黑、四四方方,铁料厚重扎实,稳稳立在车上,宛若一座沉实的小铁山。
苏木顺手拎起崭新的小铜锅,引着张铁走进苏奶奶的房间。他脚步轻快,心底却怦怦直跳,小心翼翼,生怕闹出动静引人窥探。院中寂静无人,格外稳妥。
苏木轻轻叩响房门,苏奶奶开门出来,初见二人与铁柜微微一愣,听闻是定制的保险柜送到,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光彩,连忙侧身站在门口,挡住外人视线。
苏木与张铁合力推着木车进屋。保险柜看着体积不大,却异常沉重。两人咬紧牙关、鼓足力气,脸颊涨红,额角青筋隐隐凸起,才终于将铁柜稳稳落地,端正摆放在架子床的床头位置。
安置妥当,张铁从怀中取出两副钥匙,每副两把,皆用红绳仔细串好,郑重交到苏木手中:“苏小哥,你试试看开合是否顺畅。这柜子用的都是上等实铁,用料十足、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结实耐用,安稳存放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苏木接过温热的钥匙,指尖微微轻颤,是劳累,亦是满心踏实的欢喜。他反复开合试锁,锁芯转动清脆利落,丝毫不滞,悦耳的声响让他心头安稳。他眉眼染上真切笑意,连连道谢:“多谢张大哥,也劳烦张大叔费心了!这柜子做得极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周全结实。”
说罢,他取出提前备好的一袋板栗、一包精细糕点,执意塞给张铁,让他歇息片刻再返程。张铁推辞不过,便坐在院中石凳上稍作歇息,吃了糕点、喝了清水,休整妥当后,才赶着牛车缓缓离去。
送走张铁,苏木折返屋内。他将一副钥匙贴身收好,另一副交给苏奶奶,祖孙二人各持一把主钥匙。
这保险柜需两把钥匙双向对拧才能开启,缺一不可,双重保险。
苏木耐心十足,一遍遍放慢动作,手把手教苏奶奶开锁、关锁。苏奶奶年事已高,眼神昏花、指尖微颤,学得慢些,苏木便不厌其烦反复示范,直至苏奶奶能够独立熟练操作。
教完用法,苏木神色郑重,轻声叮嘱:“奶,这钥匙您贴身收好,万万不可交给任何人。无论谁来央求,哪怕是爹和三叔家人,无论说辞多动听、难处多恳切,都不能松口。这柜子里存的,是咱们祖孙三人的全部身家,是一家人往后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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