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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皱眉,显然是对季星河单独行动的决定不太赞同,但他也没反对,只是问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季星河沉默了一瞬,他垂下眼,“我也不知道,有很多事情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想知道真相,只是觉得,季家,可能会找到些什么。”
裴云深点点头,“好,那我们一间一间的找。”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大厅右手边的杂物间和一些储物间走去。
季星河看裴云深进了杂物间之后,才抬脚踏上右手边的楼梯,目标明确的径直往三楼走去。
他踏上螺旋楼梯,腐朽的木阶在军靴下发出骨裂般的声响,咯吱咯吱的声音,停在三楼走廊尽头的胡桃木门板前。
这里,是季志明以前的书房。
想起小时候,季志明每次在给他注射完药剂之后,就会在书房里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药剂师秘密商量着什么。
他如果想要知道什么,那只能是在书房了。
指尖触到铜把手时,季星河蓦然有些紧张起来,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间不被允许进入的书房,以前季家留给他的恐惧仍然影响着他。
这也是,他决定反抗开始,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的时刻。
推开木门,地上满是杂乱的纸张文件,曾经摆满古玩摆件的柜子,此时也落满了灰尘,空荡荡的靠着墙壁伫立。
季星河循着记忆里的一些画面,缓缓朝着书桌后巨大的落地柜走去,唯一被留下的空花瓶,此时成了最明显的开关。
他伸手拧动花瓶,果然在柜子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旋开的刹那,保险箱密码盘在尘雾中泛着幽绿荧光。
正当他伸手触碰数字键,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炸响。
一楼。
裴云深在季星河上了三楼之后,就离开了杂物间。
这座季家的庄园,七年前,他和季星河还是训练营的同学时,曾跟着季星河来过一次。
当时,因为他也是稀有3s级alpha,季志明夫妇还曾热情的招待了他,并让他在这里住了两天。
只是昨晚,他们没有认出自己而已。
裴云深住在这里的那两天,曾参观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他清楚的记得,在一楼杂物间的后面,有一扇铁门。
有天晚上,他意外发现了铁门,却在即将踏进铁门的时候,被季志明发现了。
那个时候,季志明眼中的阴沉令他心悸,七年了,他依然记得那个阴狠的眼神。
裴云深越想越觉得可疑,便再次来到了那扇铁门前。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季志明一家都搬走了,这扇门竟然还是锁着的。
此刻铁门表面凝结着薄霜,密码锁红光如血。裴云深握紧手中的鸣月刀,一挥而下,刀刃划过门上的密码锁,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鸣月刀出鞘的瞬间,寒芒撕碎黑暗,金属断裂的哀鸣裹挟着飞溅的火星。
铁门轰然倒塌的巨响里,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酸涩涌出,台阶延伸向地底深渊的黑暗。
地下酒窖残留的酒液在地面蜿蜒成暗红色溪流,裴云深的军靴碾碎凝结的酒渍,破碎声在空旷中荡出回音。
他仔细的一处处查看着,他不相信,这个不被允许进入的地下室,就只有这么普通的一些东西。
果然,在酒窖最深处的一个架子后面,有一处暗门。
检测报告
当指尖触到暗门机关时,金属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整面墙无声滑开,冷白灯光如手术刀般劈面而来。
实验室的钢铁墙壁泛着尸骨般的青灰,中央不锈钢实验床的束缚带残留着深褐血渍。
一个可怕的猜想蓦然从心底升起,想起季星河对实验床的抗拒,裴云深顿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喉结滚动着咽下翻涌的血气,鸣月刀柄被攥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踏进这间实验室。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但裴云深还是一个个的仔细看了过去。
他在一个用过的注射器上,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液体,那注射器的针头断了,所以里面的药剂才没有被推完,残留了一些在注射器里。
裴云深找了个包装袋,将这根注射器连带里面残留的液体装起来,打算带回去让温衍检验一下。
接着,他又在药剂室里,发现了小半管残留的血液样本,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没有写时间,只写了一个“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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