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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说。

江逾白反问,似乎是知道季予安不会改为人牺牲的毛病。

“对不起什么,你后悔了吗?”

季予安手指一顿,他后悔吗?

后悔说那句话,后悔用那种方式推开他。

但如果重来一次,他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会的。

因为当时的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没有现在的经历。

他不想让江逾白等,不想让江逾白担惊受怕,不想让江逾白在某一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他牺牲了”。

他宁可让江逾白恨他。

可是恨也很重。

他让江逾白背了三年。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江逾白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挂念和担忧,但最后都压下去了,只剩下一句听起来不怎么温柔的话。

“光道歉,你是不会改的。”

他手指在季予安腰侧捏了一下。

“不过现在你改不改都不重要了,我们两个已经做了意定监护,你不可能再瞒着我。”

季予安捧着他的脸,贴上他的额头。

“我不会瞒着你了。”

三年前他以为瞒着是保护,后来他发现,瞒着是把另一个人关在门外,而那个人本该站在他身边。

他在地下室受刑时,想的不是“幸好他不知道”,而是“我想再见他一面”。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

他不想在最后时刻才后悔。

而且,他以前只想着如果自己死了,不要让江逾白知道。

但他没想过,他不知道江逾白的同时,江逾白也不知道他。

相爱的时间太珍贵了,珍贵到每一分钟都不应该浪费在这个人不知道、那个人也不说的沉默里。

他们的职业太危险了。

一个不小心,谁可能就离开了。

明天、后天、下一次出警、下一个案子。

谁说得准?所以每一秒都要珍惜。

这三年,江逾白也处在时刻危险中,他也随时有可能……

他后怕地抱住江逾白,江逾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没有再说话,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鼻尖蹭着他的皮肤,从耳后蹭到锁骨,蹭得很轻,像小动物在确认领地的气味。

牙齿突然咬上来了,不重但有存在感,在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季予安往前送送,任由某人的标记。

江逾白又咬了一口,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要把三年的份都补回来。

舌尖在齿痕上轻轻掠过,尝到一点点咸味。

季予安的手按着他的后脑,自己向前送。

江逾白的唇贴在他颈侧,舌尖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季予安的皮肤薄,颈侧的血管几乎能感觉到跳动,江逾白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皮肤,含在唇间。

“为什么不躲?”

江逾白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气息扑在那一小块被舔湿的皮肤上。

季予安偏偏头,颈侧更多的皮肤暴露在江逾白唇边。

“还咬吗,不疼。”

江逾白盯着他看,又伸手捧住季予安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蹭,像是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没有走、真的不会再走。

季予安由着他看,由着他摸,由着他确认。

江逾白吻上去,手从季予安的脸侧滑到领口,季予安抬手自己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

第二天早上,季予安醒的早,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放在江逾白的腰侧,轻轻揉着。

江逾白趴在他旁边,脸埋在枕头里,头发翘着,没完全睡醒的样子,又突然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偏过头来看季予安。

“昨天那个不讲礼貌的,多大?”

昨天晚上光顾着胡闹了,忘了这恶劣的小屁孩了。

季予安闻言看向他:“苏听序?”

他有些犹豫,说不准的样子:“应该比你小一岁,或者是两岁?我也不确定。”

江逾白撇撇嘴:“那不就是跟我差不多嘛!”还这么没礼貌!

季予安回忆了一下,但回忆的也不具体,当时候他正焦头烂额,实在是没顾上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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