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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白立刻下单,把手机收起来:“一人四五套,以后出完这种现场就扔。”

季予安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们白白还是个小当家呢?

“想得很周到。”

江逾白不理他,转身往淋浴间走,又回过头,喊他:“你不洗?”

“洗。”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淋浴间走去。

双生迷雾(三十八)

淋浴间里水汽很足,热气蒸腾着,把灯光晕成一团模糊的白。

季予安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闭着眼,仰起头,由着水流过脸,流过喉结,顺着锁骨往下淌,一路漫过胸口,漫过小腹。

他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拢了一下,露出整张脸。

水顺着肩背的弧度往下走,线条利落,像刀裁的,肌肉紧致得恰到好处,每一寸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热水淋过的皮肤微微泛红,像是被蒸出了底色。

他身上有不少伤,但并不狰狞,附在这副身体上,不觉得可怕,反而像玉石里的纹,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脆弱。

水还在往下淌。

他的腰收得窄,再往下,胯骨微微突着,隐进雾气里。

他冲了一会儿,准备关水,帘子忽然被拉开了。

江逾白站在外面,浑身湿淋淋的。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刚冲了一遍,身上还冒着热气。

他眉眼生得浓,被这水汽一蒸,眼尾微微泛着红,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亮。

他拉开帘子的时候表情很随意,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想来吓他一下。

他肩比季予安窄一点,但骨架长得好,撑得起衣服,脱了也好看。

他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移到深深浅浅的痕迹上。

他脸上的笑没了,眼尾那点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染进了眼睛里。

帘子被拉开的那一刻,季予安本能地睁开眼,转过身。

看见是江逾白,手动了动,下意识想遮,可身上还有什么好遮的。

该看的都看见了,现在遮也晚了,手又垂了下去。

江逾白一直知道他身上会有伤,可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伤真的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点怯,伤好像全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站在这儿,身上每一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那得多疼啊。

季予安身上几乎没什么好地方,整个人,像是被人一寸一寸地伤过。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把视线弄得有点模糊。

赤身裸体,坦诚相见,没有任何遮掩。

江逾白哑着嗓子,带着哽咽开口:“你还真是去送死了。”

江逾白迈进来,把帘子拉上,空间一下子变小了。

季予安往旁边侧侧,但又不敢侧太多,怕江逾白不高兴:“我们这样……这个时候说合适吗?”

江逾白没不说话,伸出手,捏住季予安腰侧的一块肉,季予安嘶了一声,倒不是疼,江逾白没使劲,就是有点痒……

江逾白又心疼又气,佯装凶狠地说:“我现在可是记住你身上有多少伤了,到时候你跟我解释的时候,每一道伤都要给我解释清楚。”

他低着头,手指在那道疤上来回摩挲,指腹贴着那微微凸起的纹路。

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腰侧,混着水雾,顺着皮肤往下滑。

季予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逾白的背:“好,都答应你”

江逾白得了这句话,才收回手,站到花洒下面,仰起脸,让水冲在自己脸上。

水流过眼睛,流过脸颊,把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一起冲走。

他不想让季予安看见,怕自己的眼泪再给他加一层负担。

这一身伤,光是看着就知道,他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水汽太足了,白茫茫的,像在两个人之间塞了一团雾。

帘子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有这个狭小的空间是实的。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这一小方天地里。

热气从脚底升上来,裹着皮肤,裹着呼吸。

空气又湿又重,吸进肺里都是温的。

花洒很大,水是够的,可地方就那一点。转身的时候,手臂蹭到手臂。

花洒的水溅开,打在两个人身上,分不清是谁的水,谁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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