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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一切都是摊在表面上的,只是她的观察力可以让她得到比寻常人更多的情报。

正因为她如此觉得一切都是有来源的,所以才偏执地过来问个明白。

川合莉莉香神一般的预判,来源何处。

“我很了解你啊。”我笑道,“我们研究你们一周啦。”

音驹的底子没有新山厚,我们自己也知道,能够打到决赛,既有我们不断提升实力,从不停留原地的原因,也有天时相助。

一切的顺利,都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结果,我们做好了人和,而上天也今年优待了音驹。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同样的班底,音驹明年还能不能打到决赛,甚至能不能出线全国都是未知之数了。但正因为音驹走到这里来之不易,我们比所有队伍都小心翼翼,都要谨慎地珍惜在这个地方、这个赛场上比赛的机会。

黑尾铁纱说花了死力气去研究新山真的一点没有夸张,佐川麻美也确实吐了好几次。

夯实的准备,细致的研究,一如既往的刻苦练习……配上正式比赛时稳定的发挥,缺一环音驹都不能如计划那样拿下第一局。

神崎凛第一次口气好奇又迟疑,“我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

我定定地望了她十几秒,才缓缓开口:“你很了不起。”

“?”

“我从藤原学姐那里听说,你不平女排和男排的落差,想用自己的力量提升人们对女排的关注和认可。”

“我觉得有这样理想的你,很了不起。”

神崎凛平静无波澜的眸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什么?”

“你就像……冰下的火,雪下的种子,破晓天明时刻里第一道裂开的晨光,我不同意你的方式,却也认可,会为现状而愤怒,却不停留于愤怒和哀怜的你,是了不起的存在。”

我冲呆愣的她笑了笑。

“神崎学姐,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你,最后一球不会放心交给天内学姐的,多半会自己来的吧。”

神崎凛咬了咬牙,她很想反驳川合莉莉香笃定的口吻,不是的,是天内叶歌面前有三个人拦网,被直接kill的概率太大她才权衡后决定的。

但她又无法否认。

难道天内叶歌前面不是三个人而是两个人,或者只是一个人,她就不会让她传球了吗?

她内心摇了摇头,她还是会的,如川合莉莉香所说,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来更加可靠。

说白了,新山如此球风,本质就是她不愿意让一群各个位置的强者野蛮生长、百花齐放,非得把她们“乖巧”捏在她的控制下。

神崎凛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只是为了一个答案而来,却被迫迎头接了川合莉莉香惑人的话。

她说她了不起。

哦天啊,神崎凛脸罕见地浮上一抹羞红,这个狡猾的、口齿伶俐的音驹自由人!

奸诈的东京人!

拿这么动听悦耳的话出来,是妄图动摇她的心智吗?

没有人被夸奖不开心的,神崎凛也是如此,她都想对川合莉莉香说声“谢谢”了。

可是她也没有错过那句“我不同意你的方式”。

如果我们表现出情感,就会被指责小题大做;如果我们想和男人较量,我们就是精神错乱;如果我们梦想着机会均等,就是痴心妄想。

女性运动员的处境何其艰难。

她除了用无可挑剔的表现和成绩,证明她的野心不是疯了,她还能怎么办?

神崎凛扭身回去的路上,冷漠地想着。

可是……

如果川合莉莉香在她的队伍,神崎凛停下脚步想。

她不会给她这么多自由,她不会让她对着对手说这么多坦诚的话。

可是正因为她不在她的队伍,在一个自由而奔放的环境里,她才如一朵肆意的花朵鲜妍地从墙内开出墙外,哪怕对着自家队伍外的人,也不吝惜于释放花香。

然后神崎凛闻到了花香。

可恶的、巧言令色的女孩。

害得神崎凛竟然被自己亲手不会允许的东西打动了,真的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带队的方式。

走回新山后,其他队友都看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发号施令。

神崎凛被这好几双眼睛盯着,又想到了刚在音驹看到的那幕——音驹互相鼓劲,你一言我一句讨论着下一局比赛,有说些不痛不痒的抱怨的,好累;也有输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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