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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口渴。
这难免的,毕竟她刚离开沙漠,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她喝水的分量要用拇指杯来计算。
安摩尔继续扫视着模糊了方向的地平线。
“陶瑞姆,安摩尔-陶瑞姆。”柳真-汉弗莱喘着粗气,胸腔里再次传出食人族敲鼓的咚咚声,他双手各持一支红色的郁金香,活似花海里长出的大颗土豆,“奥西斯,我们真的来了神地仙境。”
安摩尔懒得瞥他一眼。
原谅他吧,他甚至没出过东域。
“其他人呢?”柳真嗅着他手里的花,和身边的粉色花球作比较,“温娜,斐兰女士,卡利普。”
虽然极大可能出于无意,但他合情合理的问题提醒了安摩尔,逼她正视刻意压在心底的困惑。
斐兰-林德捏碎了离开尔拜前卡利普交给她的吊坠,卡利普和传送门同时出现在松针碑林。
安摩尔没想到盟约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临阵脱逃,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对掌握分裂术的邪神,逃走并不可耻。
温娜第一个进入传送门,因为她离得比较近,卡利普其次。最后关头,斐兰-林德帮了柳真一把,从安摩尔手上接过他,用法杖推进传送门。
记忆中,她和盟约者携手走进幽蓝门扉,那为什么现在是她和柳真-汉弗莱作伴,其他人呢?
她试着通过灵魂虹桥联系斐兰-林德,她的盟约者。无果。绿鹊之塔蒙上尘埃,她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除了确定对方目前仍在存活状态,别的一无所知。
如果没有柳真-汉弗莱,她还能安慰自己没准是被法则带到了其他时间线。
但老头的惊天呼噜打破了她的幻想。
柳真摘下那朵闻起来很像草莓奶泡的粉色郁金香,揪下一瓣放进嘴里,咀嚼前,他再次问道:“我们……是在奥西斯吧?”
他嚼烂了粉色花瓣,然后像一只被掐了脖子还要继续打鸣的公鸡,咯咯叫着,“奥西斯奥西斯!我们是在奥西斯!”
安摩尔躺下去,像划船那样推动空气,让自己和柳真保持距离。
可柳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快尝尝。”历史学家摘下各色花朵,临了,还把一支红色郁金香连根拔起,踮高了脚,试图用它够着安摩尔,“尝尝,这是夏瓜味的。汁水很足。”
安摩尔不胜其扰,加快速度飞到看不到听不到柳真的地方,她睡着了几次,但柳真-汉弗莱总能找到她。
最后,她屈服于柳真的耐心和好脾气。历史学家值得敬佩的特质。
老头没骗她,红色郁金香是夏瓜味——不,根本就是夏瓜本身。粉色的是草莓奶泡,橙色对应的自然是橘子,唯有紫色使他们产生分歧,也让安摩尔开了口。
“是紫薯。”柳真坚持,“又甜又糯。”
“葡萄。”安摩尔很肯定,一口咬下去足以缓解数月来的干渴。
柳真趁她不注意,夺过了她吃了一半的紫色郁金香。安摩尔也从他那儿撕下半片。
两人不得不握手言和。
没错,紫色有两种口味。
“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没准儿他们能吃到很多肉食。熏肉,煎蛋卷,生鱼片,烤火腿。要是我的话,我还想来一瓶白烧酒,一杯也行。”
安摩尔扬手拽下一支蓝紫色的薰衣草堵住他的嘴。
柳真来者不拒,“喔!是鱼子!”他惊喜万分,连着又摘下三四支薰衣草,目光落在郁金香翠绿的叶子上,“你觉得这东西能吃吗?”
擅长自问自答的历史学家很快给出了答案,“不错,薄荷蛋糕。”
在他扒拉地上的泥土往嘴里送的时候,安摩尔忍不住问:“你想把自己撑死好快点告别肺炎吗?”
柳真哈哈大笑,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这地方空间大着呢。”
他三口两口解决了一大把薄荷蜂蜜蛋糕和红枣蛋糕,后者正是他踩过几脚的泥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那……”
“别问我。”安摩尔丢掉那根没吃完的苹果糖花茎,看着它钻进泥土,然后长出一棵马上开枝散叶结出花蕾的同色郁金香,“我不知道。”
这跟她之前几次情绪发作主动远离盟约者的情况不同,她被一扇奥西斯人召唤出的传送门传送到未知之地,比独身一人更糟糕的是,同伴是队伍里她最不喜欢的柳真-汉弗莱。
她不像其他同伴那么亲近柳真,尽管她承认他和蔼可亲,虽然有缺点,但也无伤大雅,还有满脑袋稀奇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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