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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么。”
程川远跟在白屿身后说道:“若真是去当兵那是可惜了,赵先生有学问,心眼也好,生性秉善,那这事如何了。”
白屿瞧见自己买的兔子好生生的关在笼子里,这才放下心来,回道:“我们凑了银钱与他,日后还我们就是,不过相公,这事儿我未来得及与你商量,就借了一大笔银钱出去,当真是我不对。”
程川远无所谓道:“无妨,家里是夫郎当家,你做主就是。”
白屿:“只是如今咱们买那块小地的事儿得往后挪一挪了,家里现下只有三两八钱了。”
“救人要紧,地的事可以缓一缓。”程川远直言道。
白屿将兔子笼检查了一遍,没有漏洞,便让程川远找了干草来铺,又去找了个石槽做喂水器皿,兔子得喝新鲜水,万不能喝死水,一天得换两次。
“明儿我就得去割上两大背篓的鲜草,蒲公英,车前草还有苦苣菜、马齿苋这些,它们都爱吃,也肥兔,但都得先晒一晒,不能带露水雨水的,否则兔子吃了要拉稀。”
程川远没养过兔子,不知道这东西肠胃这般娇气呢,“那夫郎可要辛苦了。”
这两日已经到了育秧垄稻床的时候了,地里的活计丢不得,他腾不出手帮忙。
白屿自是对院儿里的活计有一番筹划安排的,“你放心就是了。”
“这几日水田里灌了水,垄地时看见不少蚯蚓,我明儿带个簸箕去,装上些回来,也好喂鸡喂鸭。”
“嗯嗯,吃食足了,鸡鸭长的也快,到时候家里鸡蛋鸭蛋都有了,方便做咸蛋皮蛋,正好又是秋收前,咱家的口粮可就不发愁了。”
“夫郎养了这般多兔子,今年我给拿去做一件兔领,围在脖子上热乎,早晨去镇上也不怕冷风往脖颈里灌了。”
“还能给相公也缝个鞋瓤子。”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便回灶房去蒸馍去了。
星河璀璨,田亩、茅舍、竹篱、老树,都融进一片温柔的夜色中,灶房内点着一盏昏黄油灯,微光透过窗纸浅浅漾出,晕开一方暖融融的小天地。
白屿心头也忧挂着表娘那边的抓阄情况, 还有秀水村那些远亲叔伯也都是想去问一问,姨母周桂香家自是不用担忧的,蒋殷在驿站做事, 免了赋役军役。
白屿便花了十文钱托了村信人去帮他问一问, 村子里都有这种走村窜巷的村信人, 专门在村子间替人传递口信消息, 交通不便, 山路遥远,庄稼人又搁不下手里的那点活计,便使钱去找人帮忙问。
白屿要出门去坡上割草, 还要去做麻酱鸡蛋,都是搁不了也等不及的事儿。
地里农事也正忙,村里家家户户的汉子都扎在了田地里头,细耕, 耙平, 耖泥,做秧畦,哪一样都是要用锄头在太阳下挥汗如雨的。
这也是村里最能闻见肉香味的时候, 汉子做活儿辛苦可不能亏了汉子的口粮, 白屿家虽只有程川远一人做田,但进度也不落人后,他干活儿快而细, 饶是村里种了三四十年地的老手也要停下来, 夸他沟的田垄实在是工整又漂亮。
这几日的野菜不如开春时节的鲜嫩可口了, 但拿来喂家禽却是好, 河沟边的草又青又密,只稍稍割几镰刀就能得一背篓, 有人户甚至天不见亮就去割草了。
那是喂了牛和羊的人户,正趁着时节囤草料呢。
白屿不去和他们争河草,去了山坡上挑着蒲公英,苦苣菜这些野菜挖,挖了约摸快一个时辰,竹篓塞满了出来,背起来比白屿都要高了,险些压的他起不来身。
将野菜背回院儿里去摊晒开来,便又揣了银子出门去了,临走前特地回屋里将一小包东西揣进了袖子里。
村里的桃树李子树尽可开了,村间小道上落满了花瓣,路旁的田地里有妇人在修枝,春分时节开始养蚕,便要采桑修枝了,这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做的营生,得有养蚕手艺不说,家里还要有空地养桑树,又的很会饲养那蚕虫,也是个磨人功夫。
白屿沿着村道往前走了些,又瞧见五娘子家还有灶夫郎家已经开始给自家沙地拔草松土,准备点黄豆,高粱,红薯这些粗粮了。
想着家里那块没买下来的地,白屿还是有些心心念着,咬着唇想,一定得使使劲,秋季买下那块田来,到时候他也能点上这些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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