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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了程川远眼里浓的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 故意这般说道,他并不觉得嫁给程川远让自己吃苦了,这是他自个儿选的路。
听到白屿说出这样的话, 程川远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 配合的笑了下:“那我定不能让夫郎再一个人干那么多活儿了, 家里的活计我也会去做。”
村里常有汉子嫌弃家里的活计, 觉得那是妇人夫郎该做的,大男人做这些有损面子, 在程川远看来这就是穷骨头发干烧,一身臭毛病。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程川远帮着白屿拾掇好了柴火,又从井里打了水将缸水续满后这才走的。
每日用的柴火得自己从家带,油盐酱醋茶都要自个儿背,米就在冉家现买,正好出了门就是集市,菜肉多的是。
程川远走后,白屿便锁好了灶房门,从后院的小门出去了,得赶着时间买菜和肉。
今儿集市的农户也不少,卖的都是时下最当季的蔬菜,萝卜,白菜,芥菜,菠菜
十户有九户的菜相同,价钱自然也是便宜,白屿捡着一户抱小娃崽的农妇那里买了半筐的萝卜,叫对方也高兴,今儿能早些回去了。
农妇又叫上旁边卖箩筐的相公帮着白屿把萝卜送回了冉家后院儿。
买完萝卜白屿又去了趟东集,那儿是宰肉杀鸡的地儿,冬天的味道没有夏天那般难闻,但也飘着一股腥味,白屿向屠户问了一圈儿的价,价格都没到他心里便宜的价位。
都打算要买点板油凑合了,就在下个摊位上遇见了大熟人陆致舟。
“嗐,说来怪巧,竟哪儿都能遇见屿哥儿你。”陆致舟系着屠户的白围腰,手里持着的剔刀锋利发寒。
白屿也是没想到陆致舟在东集上也有摊子,笑道:“真是巧,我来这里寻些便宜的骨头呢,问了一圈儿了,陆大哥你有吗”
陆致舟道:“你说的杂骨吧,肉少骨头不好啃,但价钱便宜,你问的那些老屠户,都有自个儿的雇主,面摊酒楼都爱买这些去吊高汤,人不愁卖,自是不会便宜你的。”
白屿点点头,“所以这还空着手呢。”
陆致舟从身后的背篓里抓了一把鲜红的杂骨出来,道:“我这儿有,这个摊子是我一个老叔的,他这几天要回去伺候老娘,就让给我摆几天,我上午在这里摆摊卖半头猪,下午去跑村子再卖半头,在镇上我新来的,生面孔,肉不好卖,因此是有剩的,你若要我就少点钱儿全给你,倒叫我松快些。”
他也好早点卖完回家陪圆姐儿去。
白屿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好,这小厨房钱就该他挣,连忙道:“要,我全要了。”
杂骨买了小半背篓才花了一百文,沉的白屿肩膀疼,又买了些青椒香菜,他这才赶紧回了冉家后院儿。
冉渠已经来开门了,正打着呵欠清点粮斗,瞧见了白屿,他打了声招呼:“程夫郎你早。”
白屿哎了一声:“冉掌柜也早。”就回后院儿去了。
冉渠是个识礼的,白屿既然在后院儿用灶房他基本就不进后院一步了。
时辰不早,白屿紧赶着将面赶紧和了,人多,揉面得分成几回,杂骨清洗了两遍就下了锅,姜葱蒜跟着一起进锅,开始炖煮。
萝卜切了一大盆,等着杂骨煮开了,撇去浮沫,再一块儿炖煮。
香味飘了出来,整个院子都是肉香味,铺子里的伙计边拿着抹布擦拭边咽口水,“掌柜的,程夫郎在后院儿做甚呢,可真香。”
冉渠说了他一句好好干活儿,自己却忍不住也往院里瞅了一眼。
一锅的萝卜大骨头炖煮好了,白屿将萝卜大骨头盛出来,只余下肉汤,用来煮面。
现擀的面条一一放进了锅里,被肉汤煮开,咕噜冒泡,翻滚。
青椒和香菜切碎后用香油,醋,酱油,盐一拌,酸酸辣辣拿来当浇头的。
面煮好后,白屿盛来一大碗,上面搁上几个大骨头,再放上一勺青椒香菜酱,端去了铺子里。
冉渠和伙计是端着面碗吃的头也不抬,肉骨头汤浸泡的面条吃在嘴里油滋滋的,配上青椒香菜酱解腻,酸爽的紧,最后还有一碗萝卜块儿吃,真是舒坦。
码头那边也快到开饭时辰了,白屿借了冉家的板车,推着两大瓮的饭菜赶紧出门了。
到的时候程川远刚下工,正往码头外走呢,想着去帮白屿推车送饭,结果刚走到码头牌楼外就碰见了自家夫郎,白屿累的额头全是汗,程川远上前接过板车。
“夫郎到边上歇会儿,我帮你打饭菜就是。”
因为没交码头的费,他们是不能推到码头去的,索性就在码头牌楼外找了一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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