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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林溪越说越起劲，一气之下，顺手抓起花束就摔到了地上。

“本少爷不需要你的施舍！”

花束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砸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花束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但是却让两个情绪失控的人冷静了下来，初林溪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白玫瑰，大脑瞬间空白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是叶维桢买的花，是叶维桢第一次送他的花。回来的路上，他说过要把它插在瓶子里养活的。他还拍了照片，发给了叶维桢。他喜欢的，他在意的，他舍不得扔掉的花，被他亲手摔到了地上。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蹲了下去，他没有去捡，就是蹲在那里，看着它们。白玫瑰和紫罗兰散了一地，他的肩膀开始发抖，眼泪砸在地上，砸在花瓣上，一颗接一颗，停不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像掺杂了破碎的刀片，每一片都扎在他自己的喉咙里，“本少爷真的不是故意的……本少爷不知道怎么就……”

叶维桢的冷静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他用自以为是的分析垒成的高墙，在初林溪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的那一秒轰然崩塌。

他的膝盖先弯的，然后整个人矮了下去，蹲在初林溪面前，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他将初林溪整个人揽进怀里，扣得死死的，像怕一松手就散架了。

“是我的错。”叶维桢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的手扣在初林溪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肩窝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初林溪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你说那些话本少爷好难过……本少爷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叶维桢的声音落下来，“你别哭了，你哭我没办法。”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自己很清醒。他清醒个屁。他蹲在这里，抱着一个哭花了脸的小东西，手在抖，心在跳。

“初林溪，你抬头。”初林溪的哭声小了一点，但没有抬头。

叶维桢把他的脸从肩膀上捧起来，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我不走了，”他说，“我陪着你。”

“……你这是在和我表白吗？”初林溪眼泪汪汪地哽咽道，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呀。可是现在的氛围好合适啊！

吵架，和好，相拥而泣，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

“那倒不是。”叶维桢的表白怎么会这么草率。

然而这番话在初林溪听来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可恶的老公，还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呜呜呜……

初林溪抬起头抽噎了一下，眼睛都要哭肿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越过叶维桢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方向，他整个人僵住了。

许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部节奏太快的电视剧，剧情发展得太快，她没更上节奏。

许湘发誓自己真的是无意中撞见的，她就听着两个孩子嘴里喊着什么“喜欢啊”“情啊”“爱啊”，说着什么“我要你”“你别哭”“我不走了”，然后抱作一团。

她看着初林溪，初林溪看着她，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在抖，但他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他要怎么解释他大半夜不回家在门口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哭成这个鬼样子？

他猛地推开了叶维桢，力气很大，大到他自己都往后仰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叶、叶大哥！”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都不止，“你怎么还不回去！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你快走吧！别耽误了！”

他说“叶大哥”三个字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生怕他妈听不到。

叶维桢突然被推开，明显愣了一下。他顺着初林溪的视线转过头，看到了许湘，这也是他头一次经历这么社死的瞬间。

“阿姨，晚上好，打扰了。”叶维桢硬着头皮站起来和许湘打招呼。

许湘看着叶维桢，她对这孩子并不陌生，上学那会儿，叶维桢和初津州玩的好，有时候会来家里做客。叶维桢一表人才又彬彬有礼，没有哪个长辈是不喜欢的。

她家这个小儿子还在这里拼命掩饰，其实许湘早就知道他们的情况了。但是为了配合初林溪，许湘还是点了点头：

“维桢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叶维桢还没有回答，初林溪已经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

“不了不了，妈妈，叶大哥明天一早的飞机，他现在就得走了。”初林溪一鼓作气地要将叶维桢往车里塞，叶维桢只能不好意思地和许湘告了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