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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久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他在那里面看见了自己。
白金混色的短发一寸又一寸的变长,直到曾经无比熟悉的长度。
他的脸上有血,他的脸上有泪,他表情无比狰狞的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秩序”没有回答,只是攻过来的动作也没有犹豫。
来不及反应的“自由”一击毙命,他从宁晚弦眼底的深渊里爬出,听到的还是对方在问他到底怎么了。
“姐。”白知久的嗓子因为被用力掐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真的很难很难。
可他还是执拗的问。
“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
眼前的太阳让人有些恍惚,手腕一抖,指尖失去力气,生锈的剪刀转了个弯往下掉直直戳进了白知久的眼睛里。
红褐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掉,他听见小孩子的尖叫。
谷万山急匆匆的身影还在脑海里播放,下一瞬剪刀拐了弯,掉在他的脚边。
“你这孩子。”谷万山弯腰将生锈的剪刀捡起重新递给白知久:“拿稳点啊,幸亏没扎到脚,不然有你哭的。”
白知久一脸茫然,他眨了眨眼接过那把崭新的剪刀有些好奇:“哇,谷老头你终于舍得换新剪刀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宁女士得做满汉全席才能到达庆祝的标准。”
“滚一边子去。”听到内容的宁晚弦从厨房探出头就骂:“还满汉全席,我看你长得像满汉全席!”
白知久扭头就告状,声音更是委屈的不行:“谷老头你看,我姐又欺负我!”
谷万山乐呵呵的笑:“你都没办法你喊我有什么用啊?小弦啊,骂完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我也懒得说你。”宁晚弦翻了个白眼:“要控糖了知不知道?就算身体再健康也顶不住天天两杯全糖奶茶去造啊,明白吗?”
谷老头一听就急:“哎呦!我都六十岁了,人就过这几年,喝几杯奶茶怎么了?又没让你给我买。”
宁晚弦冷笑:“等着,一会儿就把你银行卡里的钱都转给我跟久久。”
一老一大开始日常拌嘴,为了防止自己挨骂,白知久乐呵呵的听,手上也没忘记干活,崭新的剪刀剪枯枝的速度的确快。
“诶,对了。”快要剪完,白知久手里的动作慢下来:“孩子们呢?怎么没听见他们的笑声?”
宁晚弦的说教跟谷万山的狡辩齐齐停住,白知久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扭头去看,只见那两人死死盯着自己。
这让青年有些不知所措,想往前一步,脚刚迈出去,天上就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满是腥臭,细碎的肉块如同肉臊子般落在白知久的身上,他茫然抬头,一截小肠落在他的脸上。
为葡萄搭的架子上满是孩童残缺的尸体,大开的胸膛与肚皮里,器官与肠道从架子上垂落,像是成熟的果实。
白知久看见胖宝没有闭上的眼睛,他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后脊被谷万山一把扶住。
骨肉未能完全分离的骨架张张合合,不管谷万山要说什么,白知久什么都听不到。
他下意识侧耳去听,后一秒裹着淡紫色的毛毯摔在了地上。
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晃晃,腻人的汗渍滑进眼睛里,为灯光染上彩色的晕。
秦松竹眨了眨眼,看着倒地不起且一脑门汗的白知久有些担忧:“白哥?你还好吗?”
见他不搭理人,眼睛也因为一直盯着白炽灯没有眨而布满血丝,秦松竹跟陈珲扭头就喊:“晚弦姐!”
“怎么了怎么了。”拎着锅铲的宁晚弦从厨房里冲出来,看着俩孩子惊慌失措的模样几步上前,对上了白知久黯淡下去的浅金色眼睛陡然一惊。
“快快!”她大声喊:“你们俩快把他搬回沙发上!”
漂泊无依的舟被举起时摇摇晃晃,紧接着眼睛被强行闭起,白知久留下一行眼泪。
耳边的关心他听不真切,只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
可他梦见了什么呢?
哦,梦见了一盏满是灰尘的灯。
那样的灯还能照亮吗?
当然是可以的,尘土在灯光里像是半寸特地织出的纱。
悬挂在头顶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白知久揪紧了手里青色的毛毯,视线里突然多出一个脑袋。
“白哥?”秦松竹疑惑的问:“你还好吗?”
阿斯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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