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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担忧又心疼,跟着他一起难过却很安静,想给神明一些悲伤的时间。
好半晌,白知久突然问:“我该做什么才能留下他们?”
任听风说不出谎话,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切,他握着青年的手紧了紧:“哥哥,没有任何办法。”
白知久重新闭上了眼。
这个答案真是听的他头昏脑涨,感觉天地黯然失色,仿佛下一瞬间一个流星坐飞机就能把阿斯博亚整个砸穿。
「噗。」
白知久在心里张嘴就骂:‘笑屁,你滚。’
世界意志:「怪我了嘿,你要怪的应该不是我。」
这话倒是让白知久听笑了,他睁开眼在心里询问:‘所以呢,你要我去恨阿苦。’
「是。」空灵的声音回答道:「你要去恨“生命”。」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怯懦。”白知久是真的感觉到很生气,他嗤笑一声,看向直播屏幕,也看向目光所及的整个世界,“该杀的我一个不留,不该杀的我会尽力挽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夫,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不只有恨才能让我动手,我没那么看重个人情感。”
“我不会用所有人的未来去赌结局是不是我想的那般美好,在任何前提之下,我会尽我所能救下所有的人,然后打破、改写现有的一切。”
“但这跟我想挽留什么并不冲突。”白知久认真极了,他看着光幕一字一句:“这从来都没有什么冲突,如果这个世界只需要我,那我义不容辞,不管前路是什么都会抵达最后,所以,别再让我去恨,不是说我恨不起来,而是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还能去恨什么。”
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
可他接收了那份记忆,听到了“生命”的哭求后,白知久就明白,阿苦从来都没有想过造就祈神域。
正如白知久所说,他当然可以去恨,可这份“恨”除了是一种情绪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恨意强加在自己心头,他不理解。
“我不是一个因为个人感情就能抛弃一切的人。”白知久讥讽的笑出来,他的目光穿透光幕,直抵半空虚无:“就算我真的想,我也抛不下去。”
小月亮,笑笑姐,还有所有玩家的命,所有困在“副本”里的众民,更别提那些只剩死路一条的神明。
他放弃不了,更不会放弃。
他一定得带着所有期待走下去,走到那个万众瞩目的结局,解放阿斯博亚,也解放所有不自由的灵魂。
正如他死前所说。
他希望所有人都自由。
「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些。」世界意志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拯救这一切的神明。」
白知久重新闭上眼睛,手一抬带着任听风钻进被窝:“乖小猫,别着急,别担心,先凑合睡吧,明天早上起来我再洗澡,不然可能会继续生病。”
任听风嗯了一声,他把白知久按进自己怀里牢牢抱住。
这是他哪怕死亡都无法舍弃的信仰。
绿绿宝贝草:[净说一点让人听不懂因果的话,谁又惹他了。]
开因大人:[好吧我承认,我一直都觉得“自由”要比其他神明更有人情味,大抵是总能看到他的缘故。]
[问题是你也总能看见儒禾啊,你不觉得儒禾有人情味吗?]
娄离不是孤独哥:[塔塔,你净说一点让开因大人生气的话。]
[他生气就代表他在意。]
娄离不是孤独哥:[……那,别来捣乱!]
开因大人:[你也闭嘴吧!]
米谷:[这是有什么情况吗?]
于是就开因跟“审判”,众民们展开了新的话题。
而围绕在话题中心的一人一神,前者到处怒骂,直言跟某位神明没有一点关系。
后者四处奔波,只求这群人赶紧歇菜放过这个话题。
别聊了,真的别聊了,本来就不理他,这下直接快要恨死他了。
睡觉的白知久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大戏,不然高低也得劝开因几句,也算是火上浇油的一把好手。
只是他睡得很香,残存的意识本就不多,解开心结之后更是彻底散了,在没有人能叨扰这场美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白知久迷迷瞪瞪睁眼,抬手揉了揉任听风的头。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爬起来,率先起身往卫生间走。
退烧出过汗后他没第一时间洗澡,一是因为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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