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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是。”裴漾垂着眼睫，半晌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有没有温和一点的方式，既不得罪他……又能彻底摆脱他？”

“没有。”尹苏方没什么好态度说，“在我的眼里，男人就分为两种，讨厌的，和不讨厌的。如果讨厌的纠缠我，我就会像我说的那样，一巴掌上去。但如果不讨厌……”

尹苏方卖了个关子，看着裴漾欲言又止。

裴漾有些着急：“不讨厌怎样？”

“谈谈试试呗。”尹苏方说，“总得试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吧。”

裴漾：“……”

怪不得一堆前男友。

裴漾很好奇：“请问你这一百多个前男友里面，在一起最长时间的是多久？”

“这……”尹苏方再次打开他的备忘录，滑动屏幕滑了很久，他停住，“哦！找到了，在一起最久的一个是七天零二十个小时。”

“七天……”还是最长的。裴漾唇角松动，“分手理由是？”

“这个说来就气人了。”尹苏方咬牙切齿，“说好晚上十点见面，他居然迟到了整整三分零九秒！”

“……”

这位‘前男友’能忍尹苏方七天也是奇迹了。

“那最短的呢？”

“二十秒。”

尹苏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让裴漾震惊：“二十秒？”

“是啊。” 这次尹苏方没再翻备忘录了，看来是印象深刻，脱口而出，“缠了我小半个月，对我嘘寒问暖，我看他小有姿色就同意了，刚同意他就迫不及待地要亲我，我条件反射，一巴掌把他扇地上了。”

裴漾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他到底是抽什么疯才会去问尹苏方怎么摆脱一个人。

尹苏方看裴漾满脸愁容什么都不吃的样子就不舒服，他拿起一串羊肉塞到裴漾手里，说：“其实我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牺牲有点大，看你愿不愿意试了。”

裴漾已经不是很想听了，但没说破，随口道：“什么？”

“首先，”尹苏方说，“你得确认他为什么纠缠你。”

为什么？裴漾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按理说像封晚亭这种人，出生的就是普通人追求不到的终点，到底为什么会纠缠着他不放？因为他这张脸吗？那真是太没新意了，那晚围在他身边的男公关没比他差到哪去，还听话、顺从、嘴甜，那么多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封晚亭怎么就缠着他不放。

“你我都是男人，很清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吧？”尹苏方暗示道。

“你是。”裴漾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颜控，“我可不是。”

“啧，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吧。”尹苏方一副看透裴漾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人家封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说自己不是视觉动物。还有你那个前男友，除了脸长得好，有别的优点吗？你愿意跟他处对象，难道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裴漾急了：“我什么时候——”

“停停停不讨论封董！提起他我就后悔！”尹苏方继续说，“可能这世上有不看外表看心灵的男人，但这种男人少之又少甚至濒临灭绝，更何况，旁人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是你冷得要掉出来冰碴的脸，谁能忽略你的脸去看你的灵魂？有人纠缠你，九点九成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裴漾问，“总不能让我毁容吧？”

“对！就是毁容！”尹苏方说，“只要你这张脸变丑了，我保证什么纠缠你的人，肯定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裴漾皱起眉，若有所思。

大喜事啊

尹苏方看裴漾真有在考虑的样子惊呆了，他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凝固想活跃下气氛的啊，怎么这人还真考虑上了，他大喊：“裴漾！你是疯了吧！你这张脸几千万都整不出来，你真要为了个纠缠你的男人自毁容颜啊！？”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裴漾说。

永久的毁容不行，暂时的倒可以。

尹苏方和裴漾斗嘴斗了两年，谁都没想到有天他会在裴漾家畅聊到十点，临走时他还一脸担心地说：“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我是真开玩笑的，脸毁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裴漾冲他笑笑：“放心吧。”

将尹苏方送上出租，裴漾转身到小区楼下的水果店买了几个芒果。

他从小就芒果过敏，舔一口嘴边都会起红疹，既然要毁容，就多吃几个……

他就不信封晚亭还能对着一张过敏的脸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