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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重归安静,静得能听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方述白走过去,关上被警察最后带上的门。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向几米外同样疲惫地靠在沙发边的齐聿怀。
“你这手……”方述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地开口,“怎么回事?”
齐聿怀与他遥遥相望,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可方才肾上腺素飙升得太快,如今只是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腹部的淤青,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也顾不得平日里那番形象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几天没见,虚成这样。”他吞下疼痛,错过脸说。
可还没说完半句,方述白就背靠着门无力地滑了下来,看起来像是已经耗尽力气,电量都没了。齐聿怀胸膛微微起伏着,尽量平缓着呼吸,望着他眨了眨眼睛。
“方述白?”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只听方述白十分微弱地回答:“我……没事……”
紧接着就看他渐渐闭上眼睛,如果没有身后的门,恐怕早已经倒下去了,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喂,你还清醒着吗?”
毫无反应。
齐聿怀:“……”
他什么时候变乌鸦嘴了?
可笑
方述白再一次陷入昏迷,头重得像铅,人也不怎么清醒,但这一次他好歹意识到,昏迷时碾压他太阳穴的巨大滚轮是因发烧而起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只是一阵颠簸,梦没醒,人却快被荡得当场吐出来。好在他几乎一整天都没吃饭,想吐也没内容可吐,喉咙里倒腾半天也只不过是一些酸水,这才避免了齐聿怀的悲剧。
在梦里,方述白恍然进了迷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无尽地穿梭,身体沉重不堪,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眼前的事物总是忽大忽小,墙壁也仿佛在呼吸一般上下起伏,他时上时下地漂浮着,游荡着,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
一阵恍惚间,他突然头重脚轻地在空中晃荡起来,怎么也摸不着实地。
而这时,齐聿怀挣拖着半身不遂的病体给他塞药,刚接好一杯热水,转头就看到方述白这家伙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半边脑袋都掉下了床。
齐聿怀:“……”
他小跨一步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托举到床上,这才结束了头重脚轻的局面。
方述白在梦里松了一口气,可眼前一闪,又闪回了妈妈还在家里的那段日子。
“小方,小白,还是方小白……”梦中的声音忽远忽近,纤细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眼前,“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名字?”
眼前的景象太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来是在后院里,那时的后院有茂密的藤条,爬山虎几乎爬满了整面墙,墙角还有成行的花,那是妈妈精心照料的结果。以前光景好的时候,长时间待在家里的妈妈总是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
身型还很瘦小的方述白刚放学,头靠在妈妈怀里,于是整个世界都随他旋转过来。
“只能是‘小’吗?”他说。
“因为你还是个小朋友啊。”女人柔声说道,摸了摸他的头。
“嗯……那妈妈就叫我述白吧。”小小的方述白在一堆昵称里,挑选了一个未曾提过的,“我喜欢妈妈叫我名字。”
但这样的光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一番模样,方述白却觉得天旋地转,身后还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喝斥声。
“我让你亲自照顾孩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明明是很熟悉的声音,可听起来总有些不寒而栗,“看来是时候再惩罚一下你了。”
“……”
什么惩罚?方述白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他眼前不停地闪回过去的景象,一幕幕都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每一幕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他看见自己终于逃离了这个城市,毅然决然去往国外上学。
他看见始终阴魂不散的方飞岩出现在面前,又变成刘飞岩,满头黄毛地威胁他不许说出去,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他看见自己在犹豫,在纠结,在想究竟跟谁求助。
可是还没想明白,他又看见满地的花瓶碎片,尽管散落一地,明明也有人在收拾,可妈妈的手最终还是见了血,究竟是谁让她这么凄惨?
而方介明就站在她旁边,拦下了阿姨,没让她按照女人的吩咐做事,反而让她亲自收拾花瓶碎片,直到见血,才冷哼一声道:“来我房间。”
他知道女人肩膀下意识的震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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