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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潢沉默良久,他能说出一些答案来,却怎么说都觉得不够完整。
“如果想要一劳永逸,不是应该教会他怎么对抗所遭遇的恶行,把他带到我面前吧,他会自己上进的,到时候别人忌惮的就是他本身。”这岂不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周潢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刚刚会找不到完整的答案,听到纪源平的话,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还好忍住了。
“他小时候我就没教会他上进,现在什么都学不会了。”让周决凭自己的本事爬到别人忌惮不已的位置,黄花菜都能一茬接着一茬凉,最累的估计还是他周潢。
不过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小诀年纪小,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也不愿意学。把他教成这样有我的一份责任,他之后的人生,我也会负责。”
纪源平并未再说别的话,周潢不知道他这是认同了他的话,亦或只是不想说了。他清楚对方迟早有一天是会高升的,而现在在这里已经没有再升的必要了。
他能利用的时间太短,同样的,在这个期间内,他还要确保自己全程都有存在感,不至于泯然于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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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一直嗡嗡在响着新换的手机铃声,这是陈敏非说原来的铃声和打造的他的“校园男神”的人设不符,于是拿着他的手机换成了这种温柔的抒情歌曲。
周决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不是铃声的原因,而是脑子内部一直有像串着长线的细针在脑袋里缝来补去,数不清多少个地方被刺出血洞,混杂这丁点儿带血的物质粘连在长线上,他痛得要命。
失效后,身上的感知回归原处,带着细密尖锐的刺痛,整个身体却是另一种方面的顿重的痛感,相背离的两种感觉将他折磨得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有足够的休息。
眼前黑灰一片,好像又回到了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天,比现在更加黑暗,双手伸起,等待他的却只有被拖拽回那个深深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的坑。
那种感受,他无法再重来一遍。
伴随着从内到外无所遁形的疼痛,周决皱着眉以一种极其慢的速度睁眼,他微张着嘴,因为疼痛而想发出一些声音,却什么都做不到。
一个闷哑的嗓子,张开嘴也是徒劳无功。
周决撑着床想起身,却意外牵动了某样东西,有一阵往外的力,他缓慢地抬头朝那边看去,入目是沉入在灰暗之中的一些清亮的白色,周围的浅灰色如同蒙上的一层灰尘。
身上的感觉却更加直白地牵动了他的感知与情绪,周决垂着脑袋,脖子上的青筋也因为力道梗得很突出。
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勉强恢复了点力气,周决手心撑住下方的床起身。手背上还打着针,旁边是一个挂在顶上的吊瓶,现在里面还有大半瓶的药水。
周决分不清他睡了多久,亦或是晕了睡睡了晕一共多久,靠着身上的感觉,他也分辨不出来,他的头疼得他现在想找点止疼药吃。身上更是让他觉得他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跪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即使是刻意选的格外软的床垫,双膝一挨到这地方,还是能感受到一阵明显的疼痛,但这已经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
终于缓够了,猛一拔掉手背上的细针。
脚一接触到地面时,不知道是不是柔软的地毯冰脚,周决腿一软,差点跪倒在了地毯上。他勉力撑住床沿才站稳了身体。
一打开门,尽然寂静。
来时还有记忆的零星几个保姆,此刻都不见了踪影。不用再去韩玉齐的房间,他能够确认,人已经跑了。跑得远远的,注定不会被他找到。
即使身上和脑袋的感受都无边界地侵占着周决的理智,让他痛苦到连正常的状态都无法维持,但维持这个状态久了,反倒让他有一份独特的理智。
因为要走,所以才有勇气做一份了断吗?
喉咙里干得好像能渗出血来,周决想咳两下,但这个动作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觉得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站在门口又缓了一会儿,进去拿了件宽大的外套将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冷淡的脸庞和咬痕吻痕遍布而不堪入目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更是重灾区。
把自己的手机拿走,昨天的衣服他没找到,但是口袋里的东西和手机放在了一起,一看就是有人特意收拾出来的。无所谓,就是看见了衣服,他也不会要了。
匆忙出了韩家的大门,坐上自己的车走了。
路上,副驾驶座的手机铃声持续没断过,周决一个都不想接。哪怕是因为红绿灯停下,他也没有往那个方向再看一眼。
他没有回更近的周家别墅,而是去了自己名下的最近的一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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