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1页(1 / 3)

加入书签

唯独没有自己。

哗啦,哗啦。

杰森低着头,整个人前倾的几乎是跪趴着。

就算沉重的喘息回荡在内拱的管状空间,也压盖不住耳边的如噪音般的哀乐。

那怪异的乐器声弥漫淹没着他,让下一次呼吸变得更加艰难。

朦胧的眼睛失焦的盯着前方的微光,只有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才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力量。

杰森。

心中响起爱人轻叹。

回头。

那声叹息是那么温暖平静。

所以他勾起嘴角,抹去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粉白色柔软流体。

笑着回望。

心爱之人的用他无法理解的眼神注视着他,托抚起他垂落的脸,擦去他满脸的狼狈。

杰森其实已经看不清伊德尔了。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什么留恋的摩挲着自己的唇。

再之后,他被轻轻一推,坠入了奔向溢光的暗河。

哗啦,哗啦。

伊德尔·格拉斯注视着另一场梦境。

已经在注视的冲刷洗礼下沦为一抹执念的厄尔洛戈,还沉迷于可笑的成神祭祀中。

【请投下您的目光,投下您的注视,我已献上世界原初的造物,回应我无畏的祈求吧!】

【请投下---目光,投下---注视,我已献上原初---造物,回应我---的祈求吧!】

【投---下目光,投下---注视,我---献上---造物,回应---祈求---】

于是伊德尔·格拉斯便回应了它的祈求。

那寄生于世界、存在亿万年的执念不断生成、重组、循环往复,变化成它无法理解的样子。

最后荡然无存。

什么都没留下。

伊德尔·格拉斯独自立于,混沌和虚实交溶的末路时空中,被长久的、漫长而短暂的永世孤独所包裹。

陪伴他的,只有怀中死死抱着的书。

恍惚间,他‘看见’到了一声玩味恶劣的轻笑,随之——

地球开始从另一维度陷落崩解。

笛声悠扬。

就像出入校园演绎的《北国四季》时,从口边响起的长笛独奏。

笛声萧瑟。

就像帷幕拉开时,身披白纱的舞者们,纵情旋转跳跃出的伴舞。

但这次是以观赏者的视角,接受这份精心准备的演出。

该怎么去描述好呢?

漂浮的树根、畸形的鱿鱼、还是长满触须的胚胎?

仆役只是捏着怪异长笛吹奏,在半空翻滚滑行,时不时匍匐在地上蠕动。

以供没有固定形态的舞者松散起舞,跟着音乐无序旋转、舒展本能。

伊德尔怀抱着书,静静欣赏眼前毫无意义的表演。

他承认,他被这痴愚的表演取悦了。

伊德尔自然而然的通过舞蹈和音乐,知晓了仆役演奏的用意。

他不再呆愣,在仆役的伴乐中,细碎的白色粉末从伊德尔的发丝开始升腾,从四肢末梢渐渐弥散到眼睛脖颈、脊椎躯干,最后是跳动的心脏。

他正以人类难以想象的方式,走出自己,回归了本质。

去赶赴一场邀约。

一场即在过去、又在未来,始终等候于现在的邀约。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知晓——我正走向荒原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这里其实有一条别的故事线,会放在番外解释。

(鉴于正文中的番外好像不太受喜欢,所以就不穿插在正文中了。)

:)

灰茎天仙子

嗡——

水流和空气隔着透明的原型玻璃, 相互搅打着易碎的白色泡沫。

声音的出现必然会伴随震动。

这是每个学校教授的知识。

所以此刻,杰森抱着手臂仰坐在躺椅上,死死盯着洗衣房的这台, 噪音频发的老旧机器。

阴雨的天气确实更容易让人心情烦躁。

他尝试闭上眼停止注视,或移开视线, 看看扣在桌上的杂志。

那里显眼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