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2 / 2)
只巨大的蝙蝠,掀起了暗影,几乎笼罩住了傅渊。刀刃自上而下,迎头朝着傅渊冲去。
傅渊侧身急停,转而双手持剑,朝上迎击,刀剑相交间一翻一转,便卸掉了越酌的冲劲。拉近距离后,他死死盯着越酌,手中长剑忽而反握,不顾二人正在化劲之中,横刃便强行朝着越酌的脖子砍去。
这一下来得太过明显,越酌都觉得太过粗糙,不由得皱着眉伸手,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片锐利至极的剑锋,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陡然间觉得胸腹一凉,低头看去,却是几枚闪闪发亮的银针正戳在了他的穴位上。此刻他正凝气抵抗着傅渊的剑招,原本该是浑身稳固的姿态,但银针来得突然,像是刺破了皮球一样,将他胸腹处的周天功法断了个彻底,同时阻断了金蚕蛊的跳动。内力沿破口处逸散,也让越酌不得不松了手暂避锋芒。
傅渊咬牙还要再上,却同样被追来的银针拦住了手脚。
他脚步一顿,而后便感到背后扑过来的重量,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了他手背上,却也将那熊熊燃着的怒火吹散了几分。
闵春和拦在他身侧,右手的银针对准了越酌,左手则牢牢地按在了傅渊的手腕上。
也许是在这阴凉的山洞里呆久了,和灼热的重明剑、怒火中烧的傅渊相比,他的手凉得像是刚从冰窟出来,又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傅渊有些发热的脑子上。
傅渊停下了动作。
他很清楚地记得,闵春和的手一旦接触凉水久了,就会抽筋难受。可现在,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很用力,也很冷。
“冷静些,阿渊。”他听到闵春和柔声在他耳边低语,“别和他正面交锋,阿斐离他太近了,龙十七还没摸过去。我们先想办法限制住他,把阿斐救回来。”
傅渊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收了剑,闭眼。几息之后,再睁眼时,闵春和在他眼中便看不到那惊涛骇浪似的乱流,而是暗流涌动,但平谷无波的湖面。
闵春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松了手,手指微微发颤,却很好地藏在了衣袖下。
但傅渊还是默默地伸了手,隔着袖子,轻轻地在他手背划了一下。
崩塌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越酌眯了眯眼。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傅渊同闵春和的关系不一般。照理说,这些事情同他无关,也不会影响他想要挑战傅渊,彻底粉碎他剑心的想法。但不知为何,看着二人亲密的相互依靠,看着闵春和唤回了傅渊为数不多的理智,他竟觉得有些厌恶。
是厌恶那种全心依赖的情感,还是厌恶生死交托的羁绊?
越酌用手指用力点了点胀鼓鼓的太阳穴,突然间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想再去看那两人,只想彻彻底底地把体内因为银针扰乱而暴走起来的内力彻底发泄出去。
越酌抬刀,刚想动,却突然听得了身后的动静。
老头窜出,右手直取他的肩膀,越酌皱眉闪过,却把自己正好送上了潜藏多时的龙十七的刀口。龙十七大喝一声,长刀虽利,但越酌躲闪得太快,刀刃也只能薄薄削过了他的手背,血花四溅,迷了越酌的眼,也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三步,恰好将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柳斐露了出来。
对于想要打扰自己对决的人,越酌一贯没有什么好脸色。在他眼里,内力微薄的龙十七和人蛊老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缠的对手。一力降十会,他反手一掌,便将龙十七掀翻;又是一刀,便将老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可二人争取的时间,足以让李亦风追过来,也足以让傅渊再起新招。
傅渊还是用回了潮声剑法,即使没有君子剑,他的剑招却也还是那么难缠。此刻的他不再那么执着的要出杀招,只是将剑招一层又一层的包裹起来,卸力化劲之间,便渐渐地缠住了越酌,将他的刀气吞得干干净净;李亦风也没有再用承影,只是运功走劲,填补起了傅渊剑招中的空挡;时不时的,还有不远处闵春和送来的角度刁钻的飞针,专冲着破气的穴位来。
这让越酌颇为无奈,却也无法后退。
早在地宫碎裂后,江荃和傅容就打了这样的配合,前者消耗,后者偷袭,几乎一度让自己落入了下风。他们都看出越酌那连绵不绝的内力来源不正,想要拖时间。若不是打斗中误入了机关人蛊傀儡守护着的墓室,让金蚕蛊重新吞了不少毒物,光靠早先闵春和的那一份毒药,他还未必能撑到现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