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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么问?”

“他若不是天仙,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喜欢他。”

“何处来的‘这么多人’?”

“你、还有老板娘、琴娘,都愿意为他赴滔倒火。”

花满楼失笑道:“理由有很多。但陆小凤嘛,自然生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比我好看多了,否则江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年轻女子青睐于他。”

谢今朝看着花满楼,半信半疑。

聒噪鸟附和道: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无用。”谢今朝睨向那鹦鹉,“连个香都防不住。”

“——去面壁!”

聒噪鸟把屁股给他,面朝墙壁:“——尽会迁怒!没本事!小心眼!”

“——没能站起来也怪鸟!”

谢今朝罚它面壁,罚它不准吃饭,走念及花满楼要用膳,片刻后,还是冷着一张俊脸走了,好让花满楼换衣服。

客栈,大堂内。

“哎,头真疼啊,这酒真是喝不得!”

叶开正叫嚷着按着宿醉头疼的太阳穴,抬眼看去,花满楼刚好从楼梯走下来。

人嘛,还是那个人——月白的衣,青色的衫,袖口拢得一丝不乱,领口交叠得一丝不苟。

这身衣料看似素简,实则触手生温,纹理细腻,分明是江南织造局里寸锦寸金的“软烟罗”。

叶开脑子里没由来地冒出个念头:这衣服怕不是真用金子织的?

而就在昨夜之前,他觉得花满楼这个人也像金子,温润、贵重、光明坦荡。

可现在,叶开越想,脸色越是微妙复杂起来——昨夜到底是不是他喝醉酒发了疯?他怎么看到花满楼带姑娘回来寻欢作乐,还让谢今朝同他一起厮混?尤其是花满楼现在脸上,有种水洗过的苍白和倦意,很像是寻欢作乐过度啊!

谢今朝脸色还是那般“生人勿近”?就是唇色很白,换作平常,他会说这是受了内伤,换在今天,

看起来很像是昨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花满楼,但是没有成功?

“花兄,”叶开微妙道,“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昨夜没睡好?”

他说的是实话。

花满楼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宣纸上洇开的淡墨,可即便这样,他坐在晨光里的姿态依旧温雅,甚至比平日更静。

花满楼微微一笑,那笑倏地就化开了眉眼间的倦色:“叶兄今早起来头不疼吗?”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叶开又揉了太阳穴一会儿,他确实头疼得很呢。

“因为我知道你昨晚喝了很多酒。”花满楼道。

“你还真说对了,昨晚我酒喝一半想找你作陪,结果你们两个都不在。我刚在问朝兄你们昨晚去哪里了,但他死活不愿意告诉我……”

花满楼在桌边坐下,闻言并不急着答话,只端过一碗清粥。他尝了一口,才抬起脸,朝着叶开声音的方向温和道:“我们昨晚,去了一趟青楼。”

“扑——”

叶开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要不是恰好对上谢今朝警告的眼神,花满楼这身新衣服绝对废了:“你说你们去了哪里?”

“你我相遇当日客栈有位操琴的老人,不知你可有印象,昨夜我和朝兄发现他竟然会武功。”花满楼道,“我和朝兄追着他进了一家青楼,还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姑娘,她男扮女装进了青楼,来听曲——”

“等会儿,”叶开越听越觉得离谱,眉头拧成了结,“姑娘?那她自己不就是个姑娘家,好端端的跑去青楼听别的姑娘弹曲?她若想听,对镜自弹自赏,岂不还能省下一笔银子……”

“你的重点为何是省银子。”花满楼偏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大少爷,”叶开立刻转向花满楼摊手道,“人无钱寸步难行呗,我昨晚那壶酒还得一两银子呢。对了花兄,待会儿这账可就劳烦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

谢今朝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叶开道:“谢兄看我干什么,你不也天天吃花满楼软饭。”

谢今朝斩钉截铁回道:“你不行。”他卖自己以身抵债了。

叶开第一次听人家吃软饭,除理直气壮又排外的:“欸!你能吃,我怎么就不能了?”

花满楼接口道:“当然是因为谢兄可亲可爱,凭着想象也会让人觉得……”他展开扇面,慢条斯理喝着茶说,“他是个很靠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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