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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感染种。
章树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机枪,朝着其中一只扫了几百发子弹。
那只掉了下去。
枪里还剩不到二十发子弹,章树没有对准感染种,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左手腕。
一阵枪响过后,章树把空枪一扔,没再管剩下那只,径直朝规划路线飞行。
闻今许是躺着的,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正在降落的夕阳。
而他们飞行的方向则是南方。
闻今许闭了下眼,再次陷入昏迷。
第二次醒来,是因为头部传来撞击。
闻今许睁开眼。
直升机已经落地,机舱内只有他一个人。
直升机外面有人正在跟感染种打斗,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道沉闷的撞击和嘶吼声。
直到那嘶吼声彻底消失,机舱门才被人打开。
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扶着舱门,手的主人低头寻找闻今许。
外面已经天黑了,月色格外通明。
章树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其盖在闻今许身上,然后又撕了半边里衣,分成两条,包住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最后去抱闻今许。
在许多复杂的气味中,闻今许闻到了属于人血的鲜腥味。
他的脑袋正好贴着章树的胸口,想用异能感知一下章树伤得严不严重,但刚提起异能,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闻今许脑子一沉,又昏过去。
树还在抱着他走,应该是走了一整夜,因为有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清清晰晰地投在地上。
闻今许继续尝试动手指。
这次竟然成功了,但更类似身体肌肉的条件反射,只轻轻碰到了一下章树的胸脯。
章树脚步一顿,停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闻今许,眼神十分复杂,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闻今许这次坚持的时间比较长,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大铁门才晕了过去。
很好,豆豆终于愿意跟他回家了。
闻今许这次昏迷的时间很长,大脑一直处于幻梦的状态,梦里的一切全都似曾相识。
记忆,人声,承诺。
所有遗忘的画面都在这一梦之间回忆起来。
3011年,蓝星第一次地磁暴引动过后……
[你好啊,我叫章树,爸爸说,这个名字的寓意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坚强的人,所以我也来当守卫了。]
十岁出头的阿树蹲在金属栅栏门外,身上穿着像模像样的守卫服,剃着寸头,神色严肃。
栅栏门内,同样十岁出头的阿许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阿树歪了歪头,似乎栅栏阻挡了他一部分打量的视线。
[你别不说话,我是今天第一次上岗,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你长得好漂亮。]
[我从资料卡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阿许吗?]
阿许垂了垂眼睛,当没听到,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待着。
他体型瘦弱,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实验服,一只脚腕和一只手腕上分别箍着一条锁链。
阿树隔着栅栏看了他很久。
阿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一会儿,走廊另一头有人要来,小男孩站了起来,背对着栅栏门站好,并朝门内使劲挥手。
阿许没有理会,直到有人停了下来。
[这个醒着,开门。]
阿树利索地应了一声,动作却慢半拍地打开金属门。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涌了进去,围在阿许身边。
他们人高马大,身上的衣服奇怪无比,脸上还戴着面罩,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直接把阿许吓得不断往墙角缩,锁链之间发出铿铿锵锵的碰撞声。
有人伸出手抓他。
阿树在门外紧张地看着。
阿许张开嘴就咬过去。
隔着厚重的防护服,被咬的人还是痛叫起来,手拿出来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阿许嘴里残留了好几层布料。
刚才那人翻过手背看了看,有一排清晰的白色牙印。
更多人一起伸手,很快将阿许拖了出去。
阿许不断尖叫、挣扎、脚在地上乱踢,甚至踢掉一只鞋子。
阿树看见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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