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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好……”

林郁没说话又把脸转回了台上，陆峥安静了不到三秒又凑过来，声音更低了一些：“那你为什么给他啊？”

“还人情。”

陆峥的嘴抿住了，又想到了上次林郁生病被谢朔带回寝室的事，要不是自己失职，林郁也不会跟谢朔有接触，也不会欠他人情。

谢朔的发言很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煽情，他鞠了一躬下台的时候步子平稳，从头到尾没有往台下多看一眼。

林郁则转头看了一眼侯玉轩，却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然后是校长上台，校长是个很和善的中年男人，光头站定后清了清嗓子说了两句“欢迎”、“学业有成”、“谢谢”，就转身下去了，前前后后不到三十秒。

林郁都震惊了，因为在他之前的学校里，每一次轮到校长讲话，起码是半个小时以上。

徐亦臻笑着说道：“看来他还蛮识时务的。”

林郁好奇看着他。

徐亦臻解释道：“我们学校的校长都是校董会任命的，上一任校长是就因为在大会上叽叽歪歪说了半天，结果当时的沈家大小姐觉得他爹味太重了，所以就换了校长。”

林郁：“沈家……大小姐？”

徐亦臻：“就是沈聿珩的姐姐。”

林郁：“……”

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典礼结束之后沈聿珩就从人群中走过来，他还穿着他那一身得体的西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给他增添了读书人的书卷气，任谁都瞧不出来这人一肚子坏水。

沈聿珩在林郁面前站定，含笑问道：“所以岁岁，我们去哪儿吃饭？”

林郁看向陆峥，后者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跟着我就行了。”

三个人往礼堂外走的时候，林郁在侧门的角落里看见了谢朔。

他靠在墙边低着头打电话，另一只手攥得指节发白，眉宇间压着一股烦躁，压着嗓子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语气里全是忍耐。

林郁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半步的距离错开。

谢朔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气音：“……谢谢。”

林郁没有回头，跟着陆峥和沈聿珩走出了大门。

陆峥开车，林郁自然而然坐进副驾驶，沈聿珩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之后林郁从后视镜里看见方藤的车紧紧跟了上来，再往后还有三四辆黑色的轿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缀在车流里。

“后面那些是什么？”林郁问。

陆峥瞥了一眼后视镜：“保镖。甩不掉的，别搭理就行了。”

他拐过一个弯，语气轻松起来，“不过说真的，咱们三个这样像不像一家三口？我开车，你坐副驾，他坐后排。”

沈聿珩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飘过来：“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开智？整天想些过家家的事。”

“过什么家家？”陆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我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谁还过家家。”

沈聿珩这一次没有接话，脸色也沉了下去。

炸串店

当车子从宽阔的主干道拐进支路的时候，沈聿珩的表情已经微微变了。

事实上，不仅仅只有沈聿珩很紧张，林郁也很害怕，要不是陆家目前安然无事，林郁都要怀疑陆家是不是破产了，陆峥要把他和沈聿珩一起给卖了。

玻璃窗外的街景从干净的梧桐大道变成灰扑扑的老居民楼，从高档商场变成门口摆着塑料凳的杂货铺，从绿灯亮起时井然有序的车流变成电动车和三轮车在巷子里见缝插针地穿梭。

沈聿珩的目光扫过窗外那些褪色的招牌和路边堆着的废纸箱，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陆峥，”他的声音还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可底下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陆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矫情？说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就是这种藏在巷子里的小店才最正宗，懂不懂？”

沈聿珩的嘴角抽了一下。车子继续往巷子深处开，两边越来越窄，窄到两旁的墙壁几乎要擦到后视镜。

陆峥却浑然不觉似的，目光一直在左右扫视着路边那些门面极小的小铺子，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