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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熟悉的酥麻感窜上后背,苏喻气急,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人大臂:“季宴礼,你不是人。”
“嗯。”
男人应了一声。
“你就是条狗!”
还是喜欢撒尿标记地盘的那种。
“嗯。”
“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最看你不顺眼。”
这回没有听见应答。
“不行。”
随后,他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又被大力捏了一下,把苏喻眼底的水都快掐出来了。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胡闹了一通,苏喻被塞进后座。
李叔站在外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车内的人,摇了摇头,无奈坐上了主驾驶。
等着自家少爷上了车才启动车子。
最近他非常担心季宴礼的状况,自打那天苏家小少爷从家里离开之后,他家少爷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其一最明显的就是他的情绪不对,以前少爷在家里都是比较温和的,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摆着一个脸色。
李叔叹了口气,就连老爷走的那天,少爷的情绪也没有现在这样外露过。
纵使是两人再不亲,但是再怎么样也比得过苏喻这个外人吧。
苏喻在后排翻来覆去,头侧过来侧过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睡觉。
找了半天,他有些烦了,伸手推了一下贴在自己身侧的人:“一边去,挤死了。”
季宴礼没恼,反而很纵容他这些小动作,甚至说的上是享受,他弯了弯唇,伸手捞着他后脑勺朝自己这边按了按他的头。
“要不要躺下来。”
苏喻在第二次撞到车窗后终于妥协,身子一倒就睡到了人腿上。
侧脸接触到的皮肉不软不硬,睡起来很舒适,他终于安静下来。
季宴礼垂着眼看着自己腿上枕着的人,用手背摩挲他那半张脸,眼底变得温和又眷恋。
“少爷。”
李叔坐在前面,被迫听着后面两人动静,左思来右想去,最终还是艰难开口。
他喊出这声称呼后感觉一道目光落到自己后颈,凉凉的。
李叔硬着头皮继续说:“少爷,您听我一句劝,有些人他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您太在意了,反而容易两败俱伤啊。”
季宴礼没说话,只是把眼睛转向了窗外,看着路灯一晃而过。
没听见人接话,李叔只觉得可能还有回转余地,斟酌着语言继续说:“少爷您要是喜欢男孩,老爷在的时候虽然说不会支持您,但是现在您也有自己的想法,科技也在进步,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苏喻这样的类型也有很多,没必要在一棵树上撞死啊。”
他像是劝孩子一样劝着人。
这个孩子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会喊着李叔叔的圆圆脸小孩了,他现在身形修长,背部宽阔,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承担一切的男人。
“李叔。”
季宴礼等他说完了才开始说话,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父亲在的时候总是让步,我跟他不一样,我想要的一切我都不会让步。”
李叔愣了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张严肃的脸,与季宴礼有七分相似。
季老爷是个外表很严肃的人,但是他的性子又不如面上那么严肃。
虽然掌握着公司大权,对于公司里面这些股东老友,他却是格外纵容的。
但是纵容也会分内外,自从季母过世之后,他一直把季宴礼当作未来继承人培养着,要求非常严格。
季宴礼该是什么样的性格,应该学什么样的东西,穿什么样的衣服,从小到大都是设定好的。
李叔想起那个时候,季宴礼还小却已经非常聪明,在旁边听着几个股东和季老爷的对话,面上不敢说,却来偷偷问他。
“李叔叔,为什么他们说什么都行,我说什么都不行。”
也许是家庭母爱的缺失,这俩父子在成长过程中摩擦也颇多,李叔一直都在充当一个润滑剂,最后的局面却是他这个管家居然比亲生父亲还要亲近季宴礼。
李叔从无数回忆里抽离出来,突然又有些怀念了:“少爷的脾气有时候跟你父亲还是很像的,一样的倔,如果能遗传一点你母亲,那就好了。”
季宴礼不语,只是用手指轻轻从下方人头上的发间穿过,又揉了几下。
“李叔,我自己会看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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