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81页(1 / 2)

加入书签

“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一切,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秦应回应以同样的认真。

黎宝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了,秦应就像隔着一片雾,看不真切,他赶紧抹掉马上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秦应重新变得清晰,不是别人,不是他幻想中的原厦,实实在在的,就是他自己遇到的,抓住的,现实里的男朋友。

秦应站起来,越过餐桌,拇指摩挲着他眼尾的泪痕。“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宝亲亲点头,脸颊在秦应掌心蹭了蹭。

“我没有办法改变你的过去,原厦太不争气,明明早就遇到你,比我更早遇到你,却没有来到你身边。”秦应说:“我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和未来,我想用现在发生的事,一点点消退过去的影响。”

黎宝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拼命地忍耐,他从来不是一个爱流泪的脆弱的人,他比谁都坚强,可是在秦应面前,他的情绪变得不受他的控制,眼泪不听他的使唤。

“白斩鸡没有错,你看,其实你很喜欢白斩鸡的味道,你只是害怕里面的鸡骨头。”秦应说:“所以我把鸡骨头去掉了,你能吃的菜又多了一样。今后慢慢的,你不再害怕,我们再一起试试有鸡骨头的白斩鸡。”

黎宝说:“我不怕。”

秦应为他擦掉眼泪,拍了拍他扎手的头顶,重新坐下。

黎宝鼻尖通红,情绪逐渐平复,给秦应也夹了几筷子白斩鸡。刚才是秦应看着他吃,现在是他看着秦应吃。

秦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害怕白斩鸡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消除他这份害怕的人。

连蒋铭、黎危、毛毛姐、李江洄都不知道。

在函省,很多家庭都会做白斩鸡,逢年过节,白斩鸡更是必出现在餐桌上。

十八岁的春节,他的精神还没有调整好,蒋铭和黎危带他去酒店的包厢,精美的菜品摆满了桌子,他看见白斩鸡,悄悄缩了缩脖子,每次白斩鸡转到他面前,他都闭上眼睛,黎危夹给他白斩鸡,他将白斩鸡夹出来放在渣盘里。

黎危问:“不喜欢白斩鸡?”

他点点头,“嗯。”

那之后,蒋铭和黎危知道他不吃白斩鸡,没有强迫他吃过。他们是很好的家人,不会将自己的喜好强加在他身上,人有不同的口味,不爱吃就不吃。

在毛毛姐和李江洄家里也一样,毛毛姐喜欢做菜,他是毛毛姐忠诚的食客。那时他已经走出来了,和熟人在一起很放得开。夏天,毛毛姐做了白斩鸡,酸辣爽口,他却头一次没有动筷子。

毛毛姐笑道:“原来我们宝子也有不爱吃的菜!”

那天他把除了白斩鸡以外的食物都吃完了,没人看出他的反常,毛毛姐记得他不爱吃白斩鸡,后来他去的时候,桌上再也没有这道菜。

他们都是关心他的人,他不吃白斩鸡再正常不过,可是只有秦应会去探究他为什么不喜欢,直到发现他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

秦应要抹掉这份害怕。

眼泪忽然停不住了,黎宝不断用手腕、手背擦拭眼泪。

秦应连忙走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背。

有怀抱可以依靠,有人可以接住自己的情绪,黎宝哭得更加肆意,肩膀颤动不止。

秦应始终抱着他,怀里结实的肩背仿佛变得瘦小单薄,那是十七岁的黎宝,那时的黎宝孤苦无依,连眼泪也是悄悄流淌在心里。

黎宝哭够了,扯起秦应的背心擦了擦,一言不发拿起筷子,继续吃白斩鸡,喝鸡汤。

秦应也坐回去,“还吃?”

黎宝这会儿中气十足了,“哭饿了,补充能量,你也吃。”

秦应用蟹黄豆腐拌饭。

黎宝吃了会儿,忽然问:“如果我还是不能吃白斩鸡呢?”

秦应指了指蟹黄豆腐,“这不是还准备了别的菜吗?”

黎宝说:“你不会逼我吃?”

“不会。”秦应说:“这次我没有做好的话,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黎宝吸吸鼻子,埋头吃,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他以为秦应没听清,但秦应听清了。

他说的是:“老公你真好。”

秦应弯起唇角。

一顿晚饭吃得支离破碎,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黎宝非要去洗碗,收拾厨房。秦应擦好餐桌,将新买的花摆在餐桌上。

黎宝过去说过,想象中,原厦家里有个陶土花瓶,就摆在客厅的餐桌上。那是黎宝对家这个愿望的投射,和真正的原家并无关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