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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夹起两片烤鸭,蘸了甜面酱,放在春饼里,“你们俩继续说,看看还有什么疑点。”
“我还有问过一些郑肖的学生,长大了的那些,”薛尚书道,“他们很多都说长大了,所以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但是你想想,那个时候怎么也是八九岁了,至于什么都记不清吗?”
“没错。”沈宏博附和,“而且那些所谓他喜欢的,聪明的孩子,其实最后大多庸碌,没有谁真的进了仕途,或是活得很风光的。”
“只是私塾,教大家认认字,庸碌的肯定多啊。”林与闻两腮满满的。
“不不,”薛尚书打断林与闻,“那些父母的口供说得孩子好像是神童一样,私塾里有什么考试孩子就能头名,也不是说非要进仕途,过个童试总是简单的吧。”
林与闻想到张明昊,他也只是做了个账房先生。
“还有个事,”沈宏博沉下脸色,“之前八大胡同有个二十出头的小倌自杀,我查过,也是他的学生。”
薛尚书跟着点头,“对对,你跟我说过这个事。”
林与闻皱起脸,在他俩没提出更为牵强的证据之前,止住他们俩,“你们就别急着给人定罪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搬到哪去了。”
林与闻之前和陈嵩去了原先的私塾,现在已经被一家富户买下来作为养花的宅院,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
宅子里的人说原先的主人已经搬走了,但是搬到哪里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宏博一定知道。
沈宏博眯起眼睛,“你今天一跟我说这个事我就找出来了,”他拿出一张户籍文书,“在这个河源这个地方一间书院,还在做老师。”
“你还让他做老师?”
沈宏博翻白眼,“那有什么办法,又没有确切证据,我也不至于把个陌生人逼到死路。”
“但是你能一下子就抽出这张户籍文书,”林与闻不断往嘴里填东西,“说明你一直盯着他呢吧。”
“那当然,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立刻派人去抓他!”
薛尚书也瞪圆了眼睛。
他们俩一副壮志未酬的样子,等转过头来,林与闻已经吃了半只烤鸭了。
“你慢点吃,不行再点一只,”沈宏博多少觉得林与闻有点没出息,“你祖上不是军户,自有屯田,至于饿成这样吗?”
“我爷爷小时候就说他是逃难不成当的兵,我估计我只继承了逃难的那部分。”林与闻噘嘴,“你刚刚说再点一只来着。”
沈宏博叹气,招手,“小二!”
……
河源离着京城不远,但是坐马车也得三四个时辰了。
林与闻意思是至少要在那边住个四五天把事情了解清楚,所以黑子收拾行李,林与闻检查存粮。
“林与闻,”袁宇放心不下,“真不用我跟着?”
“诶呀,这程姑娘和陈嵩都在,住处沈宏博也都给我们安排好了,你跟着干嘛啊?”
林与闻皱着脸,“怎么,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去要饭了吗?”
袁宇翻个白眼,把他往马车上推,“你要是入不了阁,多半都是因为你这嘴太贫气。”
“哦哦,袁季卿,我跟你好好说话,你竟然咒我!”
“袁指挥使,别跟我们大人斗嘴了,您太好心,赢不了他的,”陈嵩一被林与闻瞪过来就赶紧捂嘴。
他和黑子两个人一起抬着箱子往林与闻的马车上放,“大人,这箱子里有什么,怎么这么重?”
林与闻活得一向粗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反正都是黑子和季卿给我收拾的,放在那个屋里就带着呗,多带点东西总比少带了好。”
袁宇看着他们四人乘两辆马车一起走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林与闻说得也没错,他从前不在的时候,林与闻也该吃吃该喝喝的,但是怎么现在林与闻这一走,他总觉得这院子里少了点什么,心神不安呢。
他转个头回到屋里,突然明白少了什么。
糟了。
……
林与闻把一个个点心包裹打开,摆在箱子上,“程姑娘,你想先吃哪个?”
程悦很认真地挑选,“绿豆这个吧,看起来没有那么甜。”
“嗯……”
看起来他们大人并不中意这个,程悦笑了笑,“那就吃这个红糖的。”
“有眼光,这个是国子监那条街上卖的,子林说那些监生都为了这个排队呢。”
林与闻喜滋滋地拿起红糖点心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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